冉遗的眼底,瞬间燃起了光。
那是绝境里,唯一的光。
“那我们走。”
“我带你回大荒,回我的家。”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
他说着,拉起齐小姐的手,就要往洞口走。
“站住。”
卓翼宸猛地往前一步,云光剑横在了他们面前,眼神冷冽如冰。
“冉遗,你连害七条人命,罪大恶极,我不可能放你走。”
冉遗把齐小姐死死护在身后,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卓大人,我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我没害过一个无辜的人。”
“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妖也一样。”
卓翼宸的声音,没有半分动摇。
“杀了人,就要伏法。”
冉遗看着他,脸上的冷硬,忽然软了下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一丝卑微。
“卓大人,当年我给你哥哥鳞片,护了你十几年安睡,没有让你被噩梦缠身。”
“看在这份情分上,你放我一条生路。”
“我带着阿梨回大荒,再也不踏入人间一步,好不好?”
卓翼宸的眉头,死死锁在了一起。
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又微微松开。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我可以在陛下面前,为你求情,保你一命。”
“但最少,也要受一千年的监禁,在缉妖司的锁妖塔内,面壁思过。”
冉遗笑了。
笑得一脸决绝,满眼都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一千年?”
“阿梨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
“我要陪她,而不是在锁妖塔里,看着她一点点老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淡蓝色妖力,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整个溶洞都开始剧烈晃动,洞顶的石头纷纷往下掉,洞口的河水,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他看着卓翼宸,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既然你不肯放我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既然你不肯通融,那我就只能,杀出一条生路。”
卓翼宸握紧云光剑,剑身上的寒光,瞬间暴涨。
冰夷族的净化之力,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整个溶洞,硬生生把涌进来的河水,都挡在了外面。
“既然你不肯伏法,那我就只能动手,将你斩杀于此。”
话音落下,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
淡蓝色的妖力,与霜白色的净化之力,狠狠撞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溶洞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赵远舟靠在石壁上,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这冉遗被剥了七片鳞片,修为还剩这么多。”
“倒是有点意思。”
姝离站在他身边,赤足踩在漫进来的河水里,红衣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