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齐柏看着他眼底的杀意,又看了看他周身强横的灵力,心里清楚,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今日是他设的宴,真的闹起来,丢人的是他自己。
他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是本王管教不严,让纪公子见笑了。”
“拖下去。”
侍从连忙上前,拖着尸体,快步退了下去。
一场鸿门宴,终究是沐齐柏落了下风。
宴席不欢而散。
返程的马车上,明意靠在纪伯宰身边,看着自己手腕上,被那世家公子的灵力扫到,留下的一点淤青,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纪伯宰察觉到了,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温热的灵力,轻轻给她揉着淤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疼不疼?”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
“是我没护好你。”
明意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与温柔,心头猛地一跳。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心跳竟莫名地快了几分。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轻声道:“不疼,一点都不疼,多亏了公子护着我。”
纪伯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的温柔更甚。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车厢里的气氛,暧昧又温柔。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都在不知不觉中,对彼此动了心。
当夜,亥时三刻。
无归海府邸,明意的卧房内。
二十七蹲在桌案上,看着玉盒里疯狂震动的蜮虫,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
“殿下!蜮虫有反应了!黄粱梦的气息!很清晰!”
明意闻言,立刻凑了过来,看着玉盒里疯狂打转的蜮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找了这么久,终于有线索了!
“方向在哪?”
二十七立刻催动灵力,蜮虫瞬间便从玉盒里飞了出来,朝着窗外飞去。
“殿下,快跟上!”
明意立刻起身,提气纵身,跟着蜮虫,悄无声息地翻出了无归海府邸,朝着城外的荒原飞去。
半个时辰后,极星渊城外,荒原深处。
蜮虫停在了一口枯井之上,疯狂地打转,发出嗡嗡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