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纪公子,并非贪慕他的权势,更不是为了什么金山银海。”
“我与他情比金坚,生死与共,别说是什么金山银海,就算是拿这整个极星渊来换,我也绝不会离开他半步!”
“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话音未落,大殿的门,轰然一声被人踹开。
纪伯宰身着玄色锦袍,周身灵力翻涌,眼底满是戾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主位上的天玑公主,径直走到明意面前,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将她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没有半分犹豫。
明意躲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脊背,眼眶一红,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眼底满是委屈。
纪伯宰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绑得发红的手腕,眼底的戾气更甚。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天玑公主,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公主,你抓我的人,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天玑公主看着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脸色瞬间惨白,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纪伯宰!你为了这么一个卑贱的女子,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当年若不是我,你现在还只是个死囚!是我给了你出战青云大会的机会,给了你翻身的可能!”
“我们早就立下了生死之约,你若赢下青云大会,我便撤了你的罪囚之身,敕封你仙君尊位!你难道都忘了吗?”
纪伯宰闻言,冷笑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公主的恩情,纪某从未忘记。”
“青云大会,我定会为极星渊出战,定会赢下明献,不负公主当年所托。”
“但我与公主之间,从来都只是各取所需,从无情愫。”
他直视着天玑公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点醒了她。
“公主应该清楚,一个能赢下青云大会的巅峰斗者,远比一个虚妄的王女夫,对你、对极星渊来说,更为重要。”
这话一出,天玑公主浑身一震,愣在了原地。
她看着纪伯宰冰冷的眼眸,看着他身后护着的明意,终于清醒了过来。
是啊。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为极星渊赢下青云大会,稳固她权位的巅峰斗者。
而不是一个对她情根深种,却毫无用处的夫婿。
若是因为一个女子,和纪伯宰闹僵,逼得他反水,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是我唐突了。”
“你们走吧。”
纪伯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牵着明意的手,转身便大步走出了寿华泮宫,没有半分留恋。
走出泮宫的大门,明意抬头看向纪伯宰,眼眶红红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
“公子,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纪伯宰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他心里,对明意的情意,又深了几分。
方才在殿门外,听到她字字铿锵地说,对自己情比金坚,生死与共,就算拿整个极星渊来换,也绝不离开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孤身走了十年,从来都是一个人。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愿意不顾生死,站在他身边,说要和他生死与共。
哪怕她贪财,娇纵,出身卑贱,可她对自己的心,是真的。
纪伯宰抱着怀里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却不知道,怀里的明意,靠在他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一局,她又赢了。
离黄粱梦,又近了一步。
与此同时,神都,花月夜。
癸卯年正月廿九,未时正刻。
明心身着华服,带着一众随从,阴沉着脸,走进了花月夜的大门。
他刚从尧光山赶来神都,就是为了查清楚明意的底细,杀了明献,夺回太子之位。
他查到,明意就是从花月夜出来,进了纪伯宰的无归海府邸。
这花月夜,一定藏着明意的秘密。
浮月坊主带着一众侍女,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躬身行礼。
“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明心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了她,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众人,厉声喝道:“把章台给本殿下叫出来!”
不多时,章台缓步走了出来,身着青衫,面容温润,对着明心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不知殿下找在下,有何事?”
明心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章台!本殿下问你!那个从你们花月夜出去,进了无归海府邸的明意,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们要是敢有半分隐瞒,本殿下拆了你们这花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