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与他情比金坚,生死与共

“我对纪公子,并非贪慕他的权势,更不是为了什么金山银海。”

“我与他情比金坚,生死与共,别说是什么金山银海,就算是拿这整个极星渊来换,我也绝不会离开他半步!”

“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话音未落,大殿的门,轰然一声被人踹开。

纪伯宰身着玄色锦袍,周身灵力翻涌,眼底满是戾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主位上的天玑公主,径直走到明意面前,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将她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没有半分犹豫。

明意躲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脊背,眼眶一红,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眼底满是委屈。

纪伯宰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绑得发红的手腕,眼底的戾气更甚。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天玑公主,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公主,你抓我的人,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天玑公主看着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脸色瞬间惨白,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纪伯宰!你为了这么一个卑贱的女子,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当年若不是我,你现在还只是个死囚!是我给了你出战青云大会的机会,给了你翻身的可能!”

“我们早就立下了生死之约,你若赢下青云大会,我便撤了你的罪囚之身,敕封你仙君尊位!你难道都忘了吗?”

纪伯宰闻言,冷笑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公主的恩情,纪某从未忘记。”

“青云大会,我定会为极星渊出战,定会赢下明献,不负公主当年所托。”

“但我与公主之间,从来都只是各取所需,从无情愫。”

他直视着天玑公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点醒了她。

“公主应该清楚,一个能赢下青云大会的巅峰斗者,远比一个虚妄的王女夫,对你、对极星渊来说,更为重要。”

这话一出,天玑公主浑身一震,愣在了原地。

她看着纪伯宰冰冷的眼眸,看着他身后护着的明意,终于清醒了过来。

是啊。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为极星渊赢下青云大会,稳固她权位的巅峰斗者。

而不是一个对她情根深种,却毫无用处的夫婿。

若是因为一个女子,和纪伯宰闹僵,逼得他反水,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是我唐突了。”

“你们走吧。”

纪伯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牵着明意的手,转身便大步走出了寿华泮宫,没有半分留恋。

走出泮宫的大门,明意抬头看向纪伯宰,眼眶红红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

“公子,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纪伯宰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他心里,对明意的情意,又深了几分。

方才在殿门外,听到她字字铿锵地说,对自己情比金坚,生死与共,就算拿整个极星渊来换,也绝不离开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孤身走了十年,从来都是一个人。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愿意不顾生死,站在他身边,说要和他生死与共。

哪怕她贪财,娇纵,出身卑贱,可她对自己的心,是真的。

纪伯宰抱着怀里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却不知道,怀里的明意,靠在他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一局,她又赢了。

离黄粱梦,又近了一步。

与此同时,神都,花月夜。

癸卯年正月廿九,未时正刻。

明心身着华服,带着一众随从,阴沉着脸,走进了花月夜的大门。

他刚从尧光山赶来神都,就是为了查清楚明意的底细,杀了明献,夺回太子之位。

他查到,明意就是从花月夜出来,进了纪伯宰的无归海府邸。

这花月夜,一定藏着明意的秘密。

浮月坊主带着一众侍女,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躬身行礼。

“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明心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了她,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众人,厉声喝道:“把章台给本殿下叫出来!”

不多时,章台缓步走了出来,身着青衫,面容温润,对着明心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不知殿下找在下,有何事?”

明心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章台!本殿下问你!那个从你们花月夜出去,进了无归海府邸的明意,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们要是敢有半分隐瞒,本殿下拆了你们这花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