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与他情比金坚,生死与共

章台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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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明意姑娘,就是我们花月夜的一个普通舞姬,父母双亡,孤身一人,从寒暑之水流落神都,进了我们花月夜谋生。”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来历。”

明心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了章台的衣领,厉声喝道:“你撒谎!”

“一个普通的舞姬,能让纪伯宰那般护着?能让天玑公主都亲自出手?”

“本殿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不然本殿下现在就杀了你!”

章台任由他揪着衣领,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惧色,语气平静,滴水不漏。

“殿下,就算杀了在下,我说的也依旧是实话。”

“明意姑娘确实只是个普通舞姬,纪公子愿意护着她,是她的福气,与我们花月夜无关。”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查,寒暑之水的户籍卷宗,都有记载。”

明心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章台背后有人,就算他是尧光山的皇子,也不能真的在神都,杀了花月夜的人。

他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了章台,厉声喝道:“我们走!”

带着一众随从,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看着明心离去的背影,浮月坊主松了口气,对着章台开口道:“还好你稳住了,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章台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明心殿下查到这里,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得去一趟无归海,把这件事,告诉明意姑娘。”

半个时辰后,无归海府邸。

章台见到了明意,将明心来花月夜打探消息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明意坐在石桌前,端着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就知道,这种鲁莽的行径,一定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明心干的。

当年她被人下毒,灵力枯竭,在青云大会上惨败,差点身死,她一直以为是明心干的。

可前几日,纪伯宰告诉她,当日交手之时,他察觉到明献的灵力早已枯竭,显非寻常败象。

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当年毒害她的,竟然另有其人。

明心那个草包,根本没有这个脑子,也没有这个胆子。

看来,这尧光山的浑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对着章台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多谢你专程跑一趟,这件事,我知道了。”

“明心那边,我会处理,你们不必担心。”

章台躬身应下,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告辞了。

与此同时,极星渊,摄政王沐齐柏的府邸。

癸卯年正月廿九,申时正刻。

新晋的司判堂主事司徒岭,身着玄色官袍,缓步走进了沐府的议事厅。

他刚接任司判堂主事之位,沐齐柏便派人召他过府,说是道贺升迁之喜,实则是想敲打他,把司判堂掌控在自己手里。

沐齐柏坐在主位上,看着走进来的司徒岭,脸上带着笑意,抬手示意他坐下。

“司徒大人,恭喜你接任司判堂主事之位,真是年轻有为啊。”

司徒岭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开口:“多谢摄政王厚爱,不过是份内之事,当不得大人夸赞。”

沐齐柏笑了笑,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开口,言辞间暗藏机锋。

“司徒大人也知道,这司判堂,向来是我极星渊的重中之重,掌管刑狱,维系法度,半点马虎不得。”

“后照大人老了,管不动了,如今这担子,就落到了司徒大人的肩上。”

“只是司徒大人要记住,这极星渊,终究是神君的极星渊,有些不该查的事,不该碰的人,就不要去碰,免得引火烧身,你说对吗?”

这话里的敲打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是在警告司徒岭,不要和纪伯宰走得太近,不要去查十年前博语岚的案子,乖乖地听他的话,做他手里的刀。

可司徒岭是什么人。

他向来刚正不阿,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徇私枉法。

他闻言,缓缓站起身,对着沐齐柏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没有半分虚与委蛇。

“摄政王说的是。”

“只是司判堂事务繁杂,在下刚接任,还有诸多事宜要处理,就不打扰摄政王了,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厅,没有半分停留。

连沐齐柏后面要说的话,都直接堵了回去。

沐齐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将茶盏砸在了桌案上,茶水流了满桌。

“好!好一个司徒岭!真是给脸不要脸!”

站在一旁的侍从少逡,连忙躬身上前,轻声开口。

“王爷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