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战无不胜的明献太子,七届青云大会魁首,竟然败了?
败给了一个出身极星渊罪囚之身的无名斗者?
几息的死寂之后,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哗然声、惊呼声、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整个凌霄台。
“什么情况?太子殿下竟然败了?”
“七年连胜啊,就这么断了?”
“我还以为太子殿下战无不胜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连个罪囚都打不过,还当什么战神,什么太子?”
嘲讽声、指责声,顺着风,清清楚楚地传进明献的耳朵里。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身,却浑身剧痛,使不上半分力气。
抬头看向四周。
那些刚才还在为她欢呼、喊她战神的人,此刻眼里满是鄙夷与不屑。
往昔七载的连胜与荣光,仿佛在这一刻,被尽数抹去。
她看着满地的鲜血,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原来在世人眼中,胜者方可加冕,败者只配蒙尘。
她拼了七年命挣来的一切,在一场落败之后,便成了笑话。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赢得过什么。
纪伯宰缓步走到赛场中央,抬眼看向苍穹。
按照青云大会的规矩,胜者将荣升上境,天道会降下福泽。
可他等了许久,苍穹之上,却没有半分动静。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流星一般,从看台上飞落,稳稳站在了赛场中央。
红衣翻飞,披发猎猎,赤足踩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
正是杨明姝。
她手里握着彼岸弓,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弓身的水晶彼岸花。
全场瞬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议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杨明姝的身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刚才还在嘲讽明献的人,瞬间闭上了嘴,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杨明姝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明献,眉峰微挑。
“姐,起来。”
“这点小伤,这点闲言碎语,算什么。”
明献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错愕与复杂。
杨明姝没再多看她,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纪伯宰。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尧光山的赛场,我姐姐的比试,谁让你赢了?”
纪伯宰脸色瞬间一沉,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浑身肌肉紧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红衣少女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比昨夜他隔着千里感受到的,还要恐怖数倍。
杨明姝抬手,举起了彼岸弓。
指尖拉动弓弦,一支蓝色的黄泉箭,瞬间凝聚成型。
箭头精准锁定了纪伯宰。
她手腕上的离恨花印记,第三瓣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凋零。
可她脸上,没有半分在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她竟然真的敢再动用灵力!
她不要命了吗?
“你敢!”
极星渊的席位上,神君的胞弟沐齐柏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
杨明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指尖一松。
黄泉箭瞬间脱弦而出,快到极致,连空间都被撕裂。
纪伯宰脸色煞白,想躲,却被锁定之力牢牢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拼尽全身灵力,挡在自己身前。
可那支黄泉箭,如同切豆腐一般,瞬间穿透了他的灵力屏障。
狠狠射进了他的胸口。
纪伯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砸在赛场边缘的石柱上。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寸寸碎裂。
那道箭伤,带着恐怖的寒气,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与丹田。
内伤重到了极致,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晕过去,眼底满是惊惧与不甘。
这件事,他没对任何人说。
自此之后,六境所有人都只当他是青云大会新科魁首,没人知道他早已身负重伤。
杨明姝扫了他一眼,没再管他。
她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赛场两侧,其他五境的参赛选手。
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青云大会,比的是输赢,更是命。”
“想跟我尧光山抢魁首,先问问我手里的弓,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她再次拉开了彼岸弓。
这一次,无数支蓝色的黄泉箭,瞬间在弓弦上凝聚成型。
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赛场的上空。
每一支箭,都精准锁定了一个非尧光山的参赛选手。
五境的参赛选手们,脸色瞬间煞白,疯了似的转身就跑。
可他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黄泉箭。
杨明姝指尖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