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青布马车从长街尽头驶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车帘遮得严严实实,连缝隙都用铜夹子夹紧了,里面透不出一丝光。
赶车的是个中年汉子,缩着脖子,手里的鞭子虚虚地扬着,不敢真抽下去。
马车到了城门口,兵丁伸手一拦:“路引。”
车帘从里面掀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递了块牌子。
兵丁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看了看那手——白净,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
车帘里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出城办点私事,劳驾行个方便。”
兵丁把牌子递回去,摆摆手,正要放行。
“慢着。”
一个声音从城门洞的阴影里传出来。
声音不大,懒洋洋的,但这一声“慢着”,让那辆马车猛地一颤,车轮“吱”地停住,赶车的车夫差点从车辕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