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把手缩回被子里，又探出来，往他手心里塞了一个汤婆子。

大哥，寒儿给你焐焐。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靖安王府的马车就停在了楚家门口。

慕容寒换了一身鸦青色亲王常服，难得穿得规规矩矩的。

他站在马车边来回踱步，每隔三息就往楚家大门看一眼，小顺子站在一旁看得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楚江澜出来的时候慕容寒眼前一亮，她穿了一身藕荷色襦裙，料子素净，只在领口袖边绣了极浅的兰草纹。首饰也简单，一支白玉簪绾着发髻，只戴了一只简单的步摇，耳垂上两颗米珠，干干净净的，不招摇也不寒酸。慕容寒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三遍，咧嘴笑了：好看，真好看。

楚江澜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抬脚上了马车。

慕容寒跟着钻进去坐在她对面，马车辘辘驶过长街的时候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塞给她：昨晚写的，路上看。

楚江澜展开一看，纸上是慕容寒的字迹，端端正正的蝇头小楷，只是有几处墨迹洇成了小团。

她用手指捻了捻纸页，墨迹尚未完全干透，显然是他连夜写完了没等晾干就揣进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