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给他凑两车

管家缩着脖子凑过来小声问:相爷,那三幅古画真的也……

给!都给!苏闻天狠狠甩了甩袖子,转身进了书房,官袍的下摆被他带得呼呼生风,他要一车药材,一车玉器,这个混蛋!你去把库房里能搬的都给他搬去!不够的用别的东西凑,给他凑两车。那方他惦记了很久的端砚也给他,省得他三天两头找茬!

管家缩着脖子,不敢再多问一个字,小跑着去安排了。

苏闻天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椅背被他撞得晃了两晃。

他抬手揉着突突发胀的太阳穴,心口还在为那几幅古画隐隐作痛,像被人剜了一块肉下来。

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低声恨恨嘟囔了一句:这混不吝的煞星,真是讨债来的!老天爷啊,派个人收了这孽障啊!婉柔那丫头……他顿了顿,牙根又紧了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闻天猛地睁开眼,朝门外喊了一嗓子:来人!传令下去,苏婉柔禁足三个月,身边的人全部换成新的,不准离开院子一步!谁要是敢偷偷给她递消息、放她出门,一并撵出府去!

外头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了。苏闻天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房梁,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慕容寒上了马车,车帘一落,外头的喧嚣便被隔了大半。他靠在车壁上,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只青瓷小手炉——炉子还温温的,贴着心口的位置,那股暖意从衣料底下绵绵地渗出来,像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心口上。

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翘着翘着又觉得不够,干脆咧开了嘴笑。

低头时瞥见旁边多了个东西,拿起来一看——一方端砚,石质细腻温润,触手生凉,砚堂上还带着浅浅的云纹,一看就是上好的老坑料。方才苏闻天管家装车的时候偷偷塞进来的,说是相爷吩咐的。

慕容寒把端砚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越看越满意,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澜澜,我给咱澜家四铺讹了好东西回来。你整天写字,这方端砚给你用。苏婉柔,想嫁给陈景?等着吧。安王叔,你的这步棋得沉住气啊!他说完低头看着那方端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嘿嘿傻笑了一声,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天一在车外听见了,探头进来:爷,您笑什么呢?

慕容寒把端砚往旁边一放,板起脸来:笑你话多。赶你的车。

天一缩回去,马车辘辘往靖安王府的方向驶去。

马车后面跟着丞相府的两辆马车,装着慕容寒讹回来的东西。

车窗外日头偏西,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余晖从帘缝里漏进来,在慕容寒脸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

他靠在车壁上,掌心覆着那只手炉,觉得膝盖也没那么疼了,胃里那股空荡荡的难受劲儿也早就散了。

折腾了一天,慕容寒心力交瘁,歪在坐塌上,眼皮渐渐往下沉。可意识模糊之前,嘴角却微微上扬着,像做了什么好梦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