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欺负人家?”太后瞪了他一眼。
“儿臣开玩笑的!”慕容寒赶紧改口,“儿臣疼惜她还来不及!怎会欺负她?她没靠山,儿臣就做她的靠山。她没根基,儿臣就给她根基。多好,她离不开儿臣,儿臣也离不开她……”
“行了行了,”太后被他闹得头都大了,却忍不住嘴角往上弯,“越说越不像话。”
慕容昭放下茶盏,适时地开口:“母后,寒儿这些话说的虽然浑了些,但理是这个理。楚家没有朝中势力,对寒儿来说是件好事。他那个性子,若是岳家势大,他又是一心护着儿臣的性子,少不得三天两头跟人拌嘴吵嘴,家宅不宁,反倒难办。”
慕容寒回头冲大哥竖起拇指,一阵猛点头,咧嘴傻笑,那表情分明是“大哥你懂我”。
太后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小儿子,半晌,长长叹了口气。“你们兄弟两个,一个比一个会说话。”她疲惫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哀家说了,先带来给哀家看看。哀家看了人再说。你要是看走了眼,领了个泼妇回来……”
“澜澜不是泼妇!”慕容寒立刻反驳。
“不是泼妇?那你刚才说她当街打泼皮?”太后斜睨着慕容寒,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那是自保!”慕容寒理直气壮,“她有能力自保,儿臣不是也省心吗?嘿嘿嘿。”慕容寒又是一阵傻笑。
太后被他气笑了,捡起手边的团扇作势要打他,慕容寒一缩脖子往大哥身后躲,躲在慕容昭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母后打不着!”
太后举着团扇,看看大儿子无奈的表情,又看看小儿子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终于把扇子往案上一扔,笑骂了一句:“滚出去!别在哀家跟前烦人!”
慕容寒从慕容昭椅背后蹦出来,笑呵呵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那儿臣告退啦!儿臣明天就安排澜澜来给母后请安!母后您歇着!母后万福金安!母后您消消气,多喝点茶……”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到殿门口时还冲皇后眨了眨眼,然后一掀袍角,转身溜了出去,动作利索得像条泥鳅。
殿门关上之后,慈宁宫里安静了一瞬。
太后靠在引枕上,神色复杂地望着那扇合拢的门。半晌,她低声说:“这孩子……他说不想当皇帝的时候,哀家心里头揪了一下。”
慕容昭垂着眼,没有说话。
“他这是怕啊。”太后声音轻了,轻得像自言自语,“他怕他那点本事被人瞧见了,怕给他大哥惹麻烦,所以把自己裹在那层浑不吝的皮里头。如今连娶媳妇,都要算得这般清楚——哀家这当娘的,看着心疼。”
慕容昭抬起头,望向母亲。
太后眼尾的细纹在午后光线里格外分明,她眼睛微微泛红,却没有泪。她只是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
“母后,他能找到个让他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