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把这些事儿捅到太后跟前,够他受的了。
等慕容寒被太后收拾服帖了,看他还敢不敢给楚江澜撑腰。
至于楚江澜……
苏婉柔闭上眼。
一个商户女罢了,再能折腾也不过是在东大街上开几家铺子混生活,小王爷新鲜劲儿过去自然就淡了。
苏婉柔心满意足,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封信此刻已经放在了慕容寒的案头。
翠儿揣着信摸出角门,偷偷摸摸放在接头地点,她刚离开,信就被天一的人无声无息地截了,原样送到了慕容寒的书房。
天一走进书房的时候,慕容寒正翘着腿靠在榻上,拿着个大桃子啃得起劲。
见天一拿着封信进来,啃桃子的动作没停,含糊不清地说,“打开。”
天一把信打开,递到慕容寒手中,慕容寒接过来,边啃桃子边漫不经心地看。
信读到一半,桃子不啃了,慕容寒随手把半个桃子递给天一,天一接过来,放在旁边的盘子里,又拿湿帕子给慕容寒仔细擦了擦手上沾着的桃汁。
慕容寒读完信,坐起身来,把信纸搁在膝头,盯着上头那行穿着月白云锦骑装在马球场上招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写的倒是实话。他把信抖了抖,递给天一,一条都没冤枉我,放回去吧。
天一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把信看了一遍,有些担心。
爷,这信要是传到慈宁宫……天一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口,太后娘娘的脾气……见了这些,罚爷跪半日都是轻的。说不定还要禁足,那件衣裳也保不住。他看了一眼旁边衣架上挂着的那件月白云锦,爷,何必受这份罪?
慕容寒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左胸口的位置,虽然现在没穿那件衣服,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个字贴着他的心口,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淡了,眼底浮上来一层少见到的沉静。
天一,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回爷,九年了。
天一是十岁那年被慕容寒在乞丐堆里救下来的,一步步培养成贴身侍卫,培养成侍卫统领。
天一从来不叫慕容寒王爷,只叫爷,王爷是皇帝封的,但无论是不是王爷,慕容寒都是他天一的爷,他的命是爷救的,他的名字是爷起的,他的尊严也是爷给的。久而久之,侍卫们也都随着天一叫爷了。
九年了,你见过你家爷做过赔本买卖吗?慕容寒桃花眼眯着,脸上露出一丝狐狸笑。
“没有,但这次,爷怕是得赔,毕竟太后娘娘不是好糊弄的。”天一还是很担心。
慕容寒站起来走到窗边,声音不高不低,前些天查到安王那条线,我就想找机会捅给大哥,要是直接跟他说大哥,你后宫的妃子跟苏丞相安王搅在一起,要教坏你儿子,你猜会怎样?我大哥会不会因为我插手他后宫的事揍我?就算不揍我,也会勒令我不准管这些事,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天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