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的声响,急促而凌乱,像他此刻的心跳。
离间计,这倒是个好主意。
慕容寒那个人,看着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实际上比谁都敏感。
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给他面子。
楚江澜偏偏是最不给他面子的那个人。
跟她说话,她爱搭不理;请她吃饭,她说没空;要送她铺面,她不要;要帮她出头,她说我又没让你去。
如果他能让慕容寒觉得,楚江澜不但不领他的情,还在背后说他坏话,甚至嫌弃他的身份——慕容寒还会护着她吗?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慕容寒是什么人?皇帝的亲弟弟,天潢贵胄。有人伤了他的自尊,他翻脸比翻书都快。
陈景越转越兴奋,像是已经看到了慕容寒翻脸、楚江澜失势、自己拿着借据撕碎的那一刻。
“本侯就说,慕容寒那个纨绔,能有什么长性?他护着楚江澜,不就是图个新鲜?等他知道楚江澜不领他的情,甚至嫌弃他——哼,他那点热乎劲儿,比秋后的蚂蚱还短。”
周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