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怎么下手?你说得轻巧。靖安王放话了,谁动楚江澜就是跟他作对。靖安王就是个疯子,他发疯,别人不但不能管,还得跟他一起疯,本侯现在动楚江澜,那不是找死吗?
侯爷不必亲自动手。周同笑了,捋着山羊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侯爷可以在朝中找几个朋友,以商贾贱业、有辱斯文为由,让官府找楚家的麻烦。楚家是商贾,最怕的就是官府。只要官府隔三差五去查一次,查账、查货、查工匠,什么都能查。楚家的生意就做不下去。客人一看官府三天两头来查,谁还敢去?一次两次还行,十次八次,谁也受不了。
陈景想了想,摇头。
不行。靖安王放话了,谁敢动楚江澜就是跟他作对。官府的人也不是傻子,不会为了本侯得罪靖安王。那些府尹、县令,一个个比猴还精,风吹草动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知道靖安王得罪不起,本侯也得罪不起,但两害相权取其轻,靖安王比本侯重多了,他们会选靖安王的。而且,本侯听说靖安王在楚江澜的铺子里入了股,有他的股份,谁敢动?
周同想了想,又出了一个主意:那就不动楚江澜,动她的客人。侯爷可以放出消息,说谁去楚家的铺子买东西,就是跟侯爷作对。京城那些权贵,哪个愿意得罪侯爷?只要侯爷放出话去,他们就不敢去楚家的铺子了。
陈景又想了想,还是摇头。
也不行。本侯现在名声臭了,那些权贵躲还来不及呢,谁会听本侯的?以前本侯风光的时候,放个屁他们都说是香的。现在本侯落魄了,说破天都没人理。你没看吗?本侯称病这几天,有几个人来探望的?一个都没有。那些以前称兄道弟的,现在一个比一个躲得远。
周同沉默了。
他想了很久,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低了:侯爷,属下还有一计。
靖安王。
陈景一愣:靖安王?
周同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老狐狸在算计什么,侯爷,靖安王放话说楚江澜归他罩了,但那是他自己说的,不是楚江澜求他的。楚江澜那个人,性子傲,她未必领靖安王的情。您说,如果靖安王发现楚江澜不领他的情,甚至嫌弃他、讨厌他,或者楚江澜不值得他用心,他还会护着她吗?
陈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离间。周同斩钉截铁地说,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只要靖安王对楚江澜起了疑心,或者觉得楚江澜不识好歹,他就不会再护着她了。到时候,楚江澜没了靠山,还不是任侯爷拿捏?
陈景听完,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最后“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好!这主意好!离间计——本侯怎么没想到?”
陈景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