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多天,还是想不明白。
慕容寒那个人,眼高于顶,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他一个都看不上,太后给他选了多少个名门淑女,他见了面就说人家没意思像个木头人。怎么就偏偏看上一个商户女?就因为她不给他面子?就因为她敢跟他顶嘴?这什么眼光?什么品位?
“侯爷,您别愁了。”幕僚周同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劝道,“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愁?”陈景笑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本侯有什么好愁的?楚家那点银子,本侯早晚还上。苏家的亲事,本侯早晚娶到手。那个慕容寒——哼,一个整天斗鸡走狗的纨绔,能翻出什么浪来?”
周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了侯爷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侯爷这个人,本事不大,野心不小;眼光不高,胃口不小。
在他看来,全天下的人都该给他面子,全天下的事都在他掌握之中。
可偏偏,他现在四面楚歌,欠了一屁股债,婚事悬在半空,还惹上了靖安王。
周同想了很久,终于开口了:“侯爷,属下有个主意。”
“说。”
楚家不是要做生意吗?楚江澜不是要开铺子吗?周同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我们可以从她的生意下手。生意人最怕什么?怕官府,怕麻烦,怕客人不敢上门。只要咱们能让她的生意做不下去,她就没钱赚。没钱赚,她就没底气。没底气,她就嚣张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