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海松了口气,这个闲的浑身刺痒的小王爷终于有事情做了。
天一进来的时候,慕容寒正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账册看得津津有味。
东大街三间铺面装修的详细账目,木料花了多少,砖瓦花了多少,工匠的工钱几何,一应开销清清楚楚列在上面,最后算出来总装修款四千四百两,比她当初说的预算还省了六百两。
另外单独做了一本账,是澜锦楼的,也是每一笔开销都记的清清楚楚,总共花了两千八百两。
“这丫头,精得跟猴儿似的。”慕容寒一边翻一边啧啧赞叹,“四千四百两就把三间铺面装得那般好看,本王那两万两够她用一阵子的,嘿嘿,这下她不用愁银子了。”
天一站在书案前,一直看着慕容寒,神色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容寒抬头瞥了他一眼:“天一,你那是什么表情?吃坏东西了?”
“爷。”天一拱了拱手,斟酌了一下措辞,“属下刚得到消息。苏丞相府上的那位姑娘,今天派人四处打听您的事。”
“谁?”慕容寒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婉柔。”天一面无表情,
“打听谁?”慕容寒还是不解。
“打听爷。”天一的语气没有波澜,紧攥的拳头出卖了他,他忍笑忍得很辛苦。
慕容寒手里的账册啪的一声合上了,整个人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苏婉柔?她打听本王?”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先是诧异,然后是警惕,最后变成了一种被冒犯了的嫌弃,“她打听本王做什么?本王跟她有半文钱关系吗?本王连她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天一咳了一声:“爷前阵子在安平侯府发了一通火,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苏姑娘怕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
“想什么?”慕容寒有些紧张地追问。
天一沉默了一下,委婉地说:“爷年轻英俊,位高权重,尚未婚配……”
慕容寒跳了起来。
“不是吧?!”他原地转了两圈,脸上的嫌弃更加浓厚,浓得几乎要滴出来,“她不是陈景那个小三儿吗?她不是跟陈景勾勾搭搭情深义重吗?她不去找她的陈侯爷,查本王做什么?本王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小伙子,可不想跟她有什么瓜葛!”
天一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没笑。
“爷,属下听说苏姑娘对楚姑娘颇有怨气。如今楚姑娘有您护着,她动不了楚姑娘,所以想从您这里下手。她打听您的喜好、行踪、常去的地方、常来往的人,属下猜测,她是想投您所好,先拉拢您,再……”
“再挑拨本王和澜澜?”慕容寒接上了话,脸上的嫌弃变成了冷笑,“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她凭什么觉得本王会吃她那一套?凭她那张脸?凭她那个丞相千金的身份?还是凭她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
天一没接话。
慕容寒在书房里走了两圈,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