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这个娘,对女儿是真的好。
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好,是放在心尖上的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好。
楚江澜受了委屈,她比自己受了委屈还难受,哭得比楚江澜还凶。
楚江澜说想做生意,她二话不说就支持,还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养颜方子都拿了出来,连压箱底的几个古方都没藏私。
这样的娘,上哪儿找去?
前世她的父母早逝,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世上摸爬滚打,最羡慕的就是有娘疼的孩子。
现在她有了,而且是真心实意、毫无保留的好。
“不辛苦。”楚江澜站起来,在铜镜前转了转,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戴——月白色上襦,青碧色长裙,腰间系一条同色宫绦,简洁大方,既不张扬又透着几分清雅,正合她意。这一身打扮,走在大街上不会太引人注目,但仔细看又处处透着讲究,上襦的料子是上好的杭绸,长裙的绣花是苏绣,宫绦上缀着几颗米珠,都是好东西但不显眼。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收起笑容,正色道:“比嫁到侯府受气强多了。嫁到侯府那才叫辛苦呢,天天看人脸色,日日提心吊胆,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现在多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没人管我,没人给我立规矩。”
春花听了,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想起那天姑娘受的罪,她还是心疼得想哭。
“姑娘说得对。”春花用力点了点头,攥着小拳头,像给自己打气,“那侯府不是人待的地方。咱们楚家虽说是商贾,但日子过得舒心,比什么都强。夫人说了,只要姑娘开心,想干什么都行,就是把天捅个窟窿,老爷和大少爷也会替您兜着。”
楚江澜拍了拍她的手,笑了。
“放心吧,跟着我,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她顿了顿,眼珠一转,开玩笑道,“等咱们的铺子开起来,姑娘多给你发一份月钱。年底再给你分红,让你攒够嫁妆,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春花的脸“唰”地红了,跺着脚说:“姑娘您又取笑奴婢!奴婢才不嫁人呢,奴婢要一辈子跟着姑娘!”
楚江澜哈哈大笑,笑得春花更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跑出去催马车了。
她正要出门,春花又提醒她别忘了带帕子和荷包。楚江澜检查了一下——帕子揣在袖子里,叠得方方正正;荷包挂在腰间,里面装了几块碎银子和一些铜钱,够用了。她又多带了几张银票,以备不时之需,万一看到什么好东西要买,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主仆俩出了内院,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假山石,经过正厅,往前院大门口走。
走到大门口,发现楚江开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楚江开掀开车帘朝她招手,穿着深蓝锦袍,腰佩长剑,精神抖擞。
“大哥这是要出门?”
楚江开摇摇头,大哥陪你去看铺子,万一陈景又派人捣乱怎么办?有大哥在,谁都不敢动你。
楚江澜笑着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