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您放心。”楚江澜认真地说,“咱们不跟别人比花样,咱们比品质,比味道。把最简单的菜做到极致,那就是绝活。”
楚怀义被她说得心服口服,连连点头。
楚怀远从头到尾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女儿,目光里满是感慨。
“澜儿,”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长大了。爹以前总觉得你是个孩子,需要人保护。现在看来,爹错了。你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楚江澜走过去,握住父亲的手:“爹,不管我多大,在您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楚怀远眼眶红了,用力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好!你的计划,爹全力支持!”他一拍桌案,站了起来,“怀义、怀礼,你们怎么看?”
楚怀义第一个表态:“我没意见!澜儿想干什么我都支持!”
楚怀礼也点了点头:“我也支持。澜儿的计划想得很周全,可行性很高。”
林氏和周氏,孙氏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楚怀远拍板,“从今天起,这三件事同时启动。澜儿总负责,开儿兄弟几个协助,怀义负责酒楼,怀礼负责成衣铺子,夫人和弟妹负责胭脂水粉。各司其职,尽快把摊子支起来!”
众人齐齐应声。
楚江澜站在家人中间,看着所有人信任的目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退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不是慢慢流传的,是炸开的那种——像一颗炮仗扔进了鸽子笼,轰的一声,四面八方全是扑棱棱的声音。
茶馆里在说,酒楼里在说,就连菜市场卖豆腐的王婆子都在跟人嘀咕:“你听说了吗?安平侯让楚家大小姐给退了!”
“退了?不是侯爷贬她做妾吗?怎么成了她退侯爷?”
“嗨,你是不知道!楚家大小姐在喜堂上当众撕了婚书,说这婚她不结了!侯爷想拦都拦不住,楚家大少爷带着几十号人堵在门口,侯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啧啧啧……这楚家,可真是不好惹啊。”
安平侯陈景成了全城的笑柄。
被一个商户女退了婚,还欠着人家一百多万两白银——哪件事搁在谁身上都够喝一壶的,两件事搁在一起那就是一壶加一壶,够他喝到明年。
陈景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堂堂安平侯,朝廷三品武官,怎么能被一个商户女踩在脚下?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大婚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陈景就把心腹幕僚周同找进了书房。周同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瘦长脸,山羊胡,一双眼睛总是眯着,像一只随时在算计的老狐狸,专替陈景处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侯爷,您找我?”周同走进书房,看到陈景的脸色,心里就有了数。陈景坐在书桌后面,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眼下的乌青说明他一夜没睡,面前的茶盏早就凉透了,一口没动。
“周同,楚家那边的事,你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