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澜指着舆图上东市的位置,“咱们楚家在东市有间铺面,位置极好,现在闲置着。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面积够大,格局也不错,稍微改造一下就可以开酒楼。京城虽然不缺酒楼,但缺特色。咱们可以做一个与众不同的——比如,有几道别家做不出来的招牌菜,把每道菜都做到极致,再比如,做新菜式,新酒水,人无我有,人有我精,不断创新,让人来一次就忘不掉,下次还来。”
楚江开听得入迷了。
他经商多年,自认为见识广博,可妹妹说的这些,有些概念他连想都没想过。
“澜儿,”他忍不住问,“你这些主意,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楚江澜微微一笑:“书上看的。大哥,你别忘了,我可是从小就在爹的书房里泡大的。那些商书、账册、各地行商的见闻录,我看了不知道多少。以前没机会实践,现在有机会了,正好试试。”
这个理由说得通。
楚江开没有再追问,而是认真地说:“你打算先从哪个做起?”
“三个一起做。”楚江澜说,“成衣铺子、胭脂水粉、酒楼,三个方向,同时启动。但我需要人手,需要银子,需要大哥帮我。”
“人手、银子都不是问题。”楚江开大手一挥,“你说,需要多少人?多少银子?”
“先期投入五千两应该够了,我们有自己的铺面,这就省了一大笔开销。人手嘛……”楚江澜想了想,“我需要几个信得过的管事,还需要一批手艺好的裁缝、调香师傅、厨子。”
“这些都好办。”楚江开站起身,“我现在就去安排。对了,你说今天要召集家人商量转型的事,什么时候开始?”
楚江澜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巳时吧。让大家先吃个早饭,休息一会儿,巳时在前厅集合。”
“好。”楚江开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妹妹一眼,目光复杂,“澜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楚江澜冲他眨了眨眼:“大哥,你就当我是被陈景那盆冷水浇开窍了吧。”
楚江开笑着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巳时,楚家前厅。
楚怀远、林氏、楚怀义、孙氏,楚怀礼、周氏都到齐了。
楚江澜站在众人面前,面前摆着三张写满了字的大纸。
“各位长辈,”她环顾四周,声音清朗,“今天我请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商量。”
众人安静下来,等着她继续说。
“楚家现在的生意模式,大家心里都清楚——说到底,就是帮权贵打理银子、赚取佣金。这种生意,来钱快,但也风险大。陈景这件事就是个警示——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楚家要想长久立足,必须有自己的独家产业。”
楚怀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你有什么想法?”
楚江澜拿起第一张大纸,展示给众人看。
“第一,做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