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家,夜鸮将手机随手抛在沙发里,径直走进了浴室。
水声淅沥,蒸汽氤氲。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时,瞥见屏幕上亮着未接来电——是几分钟前苗诗诗打来的。
他蹙了蹙眉,回拨过去。
“嘟——嘟——”
只响了两三声,那边就接了。
“夜鸮……你还好吗?”苗诗诗的声音传来,透着一种罕见的紧张。
夜鸮莫名打了个寒颤。“当然好,”他语气如常,“苗姐,有事直说吧。”
“有件事我必须和你确认,”苗诗诗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你是不是有一块刻着‘死’字的玉佩?”
夜鸮呼吸一滞。
电话那头也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绷紧的弦。
良久,他才低低吐出一个字:“是。”
“马上带着玉佩来万事屋,有重要的事!”苗诗诗语速加快。
“不用了,”夜鸮的声音淡了下去,“玉佩前几天被人抢走了。”
“什么?!”苗诗诗的惊呼几乎刺破听筒。但她很快压住情绪,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
“夜鸮,现在、立刻、马上过来一趟!”
话音未落,通话已被切断。
……
万事屋里,白臻和上官雪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讶异。他们从未见过苗诗诗用如此强硬的语气对人说话——尤其是对夜鸮。
“刚才那是……昨晚那小子?”白臻忍不住问,“慕容霖要找的人,就是他?”
苗诗诗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白,没有回答。
……
夜鸮坐在沙发上,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许久没动。
膝盖上无意识敲击的指尖,透露出他此刻并不平静。苗诗诗从未这样对他说过话,那块玉佩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是该准备些防身的东西了。他闭上眼,记忆里无数器物与秘法掠过脑海,像翻动一本沉重的旧籍。
直到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茶几上,香味淡淡飘来,他才恍然回神。
“公子,你怎么了?”夜馨轻轻问道。
夜鸮抬眼,脱口而出:“夜馨,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暂时没有。”夜馨摇摇头,看着他失神的模样,轻声提醒,“公子,先吃饭吧。刘叔见你没去,让我端来的。”
“好。”
夜鸮端起碗,热汤扑面。吃了几口,却见夜馨还静静站在一旁望着他。
他放下筷子,语气缓了下来:“别愣在这儿,去修炼吧。等你把《黑莲诀》练出莲种,就能初步控制体内的湮灭之力了,到那时候,你就能像普通人一样。
听到这话,夜馨顿时变得支支吾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道:“公子,那个……我好像……已经修炼出来了。”
“噗——咳、咳咳!”
夜鸮刚塞进嘴里的面条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咳嗽,整张脸都涨红了。夜馨慌忙接了一杯水递过去,夜鸮抓过杯子灌了一大口,这才勉强顺过气。
他一把抓住夜馨的手腕,精神力迅速探入她体内。当触及那颗漆黑如墨、静静旋转的结晶时,夜鸮整个人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