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密谋

咚咚咚!

一阵急促如鼓点般的敲门声猛然响起,夹杂着门外模糊而焦急的喊叫,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夜馨被这动静惊醒,揉着惺忪睡眼,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她刚拧动门把手,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她整个人来不及反应,便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与门外冲进来的人影结结实实撞作一团。

“哎哟……抱歉啊小妹妹,姐姐我真有急事!”一名女子慌忙从地上爬起,匆匆对夜馨道了歉,也顾不上仔细看,便一阵风似的闯进屋内,声音里透着火烧火燎的急切。

“夜鸮!夜鸮!你快出来!”

夜馨拍了拍衣裳上沾的灰,蹙眉看向那位在屋里挨个推开房门张望的女子,轻声道:“我家公子还在休息。”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还能睡得着?”女子面色焦灼,话音未落,手已伸向最后一扇房门。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夜鸮打着哈欠,一脸倦容地探出身来,语气带着无奈的抱怨:“徐琴姐,这一大早的,来我家拆家呢?”

徐琴一见夜鸮,眼睛瞬间红了。她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夜鸮,快跟我走!我爸……我爸他出事了!”

“什么?!”

夜鸮霎时睡意全无,脸色一沉,反手挣开徐琴,二话不说便朝着徐琴家的方向冲去,二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回荡。

只一会儿工夫,两人身影便消失在楼梯口。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夜馨独自站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一个和蔼的声音从旁响起。夜馨转头,看见一位笑眯眯的中年大叔正打量着自己。

“叔叔好,我是……夜鸮的……”

没等夜馨说完,大叔眼睛一亮,像是明白了什么,热情地凑过来拉住她的胳膊:“是小夜家的人啊!还没吃早饭吧?来来来,别客气,上叔叔家吃点热乎的!”

夜馨还没来得及婉拒,已被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朝另一户走去。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也就乖乖跟着走了。

另一边,夜鸮已一口气冲进徐琴家。他顾不上喘气,径直来到床前,只见徐父双目紧闭,面色灰败。

夜鸮先伸手探向脉搏,指尖传来的跳动微弱而紊乱;又小心地掀开眼皮查看,瞳孔的反应让他心下一沉。

仔细查看一番后,夜鸮面色凝重地将徐琴拉到门外,压低声音问:“徐琴姐,具体怎么回事?从头说。”

“我、我也不清楚……”徐琴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就在昨晚,快十一点的时候,我爸躺在床上突然表情变得特别痛苦,整个人绷直了抽搐,嘴里呜呜咽咽却说不出话。我和妈怎么叫他都没反应,吓坏了……大概闹了十来分钟,又自己缓过来了。我们以为就是做噩梦,或者一时不舒服,想着天亮再送医院瞧瞧,谁知道今天早上就、就叫不醒了……”

她说不下去,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先别慌。”夜鸮按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你确定是十一点左右开始的?持续了十分钟?”

“嗯……差不多是那时候。”

“十一点……”夜鸮喃喃重复,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了然。他转身快步回到床前,伸出食指,轻轻点住徐父的眉心。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渗入徐父体内,细细游走探查。

几分钟后,夜鸮蓦地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抹“果然如此”的锐光。

他转身看向焦急等待的徐琴母女,语气沉稳了几分:“别太担心,徐叔这情况我有数。不是什么寻常病症。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回家取几味药材,马上回来。煎好服下,应该就能缓解。”

夜鸮说完,便转身朝自家方向快步跑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一眼看见自家大门还敞开着,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脚下步伐又加快了几分。刚到家门口,隔壁刘叔家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刘全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笑眯眯地说:“夜鸮,忙完了记得来家里吃饭啊!哦对了,别担心,你那小妹妹夜馨在我家这儿,正等你一起吃早饭呢。”

“知道了,替我谢谢刘叔。”

夜鸮匆匆点头应下,闪身进屋,反手带上了门。他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木桌,双手迅速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凌空一点——桌面上那盏老式煤油灯的焰苗,仿佛被无形的手指掐住,倏地熄灭了。

待那最后一缕青烟散尽,夜鸮拿起煤油灯,熟练地拧开底座的盖子,将灯体倒扣。三颗龙眼大小、泛着幽暗墨绿色光泽的珠子,便骨碌碌滚落在他掌心,触感微凉。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体内因感应到珠子而微微躁动的魂纹,随即分出一缕精纯的魂力,如丝如缕地探入三颗珠子内部,仔细感知。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没有犹豫,夜鸮拈起其中一颗,仰头便吞了下去。珠子入腹即化,一股温润平和的能量缓缓荡开,他不由得微微眯起眼,脸上掠过一丝舒缓的神色。体内原本蠢蠢欲动的魂纹,也仿佛饱食餍足般,逐渐归于平静。

小主,

看着掌中剩下的两颗墨绿珠子,夜鸮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纯净水。他用指尖捻起一颗珠子,悬在瓶口上方,两指稍一用力——“噗”一声轻响,珠子应声化为细腻的粉末,簌簌落入水中,将清水迅速晕染成一种奇特的淡绿色。接着,另一颗也如法炮制。

随后,他又从冰箱的储物格里利落地挑出几样新鲜的药材。将药材和那瓶变了色的水一并放在桌上,抽过一张便笺纸,笔走龙蛇,将详细的配料、煎煮方法和服用剂量清晰写下。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药材和水瓶,再次快步返回徐琴家。

“徐琴姐,药拿来了。”夜鸮将东西放在桌上,又把那张写满字的便笺递过去,“用法用量都写在这上面,按着步骤来,徐叔很快就能好转。”

徐琴颤抖着手接过纸条,目光扫过上面详尽的记录,眼眶瞬间又红了。她双腿一软,竟是要向夜鸮跪下去:“夜鸮,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