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鸮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怎么?”先前开口的厉鬼猛然回头,鬼眼猩红,“就凭你,还想教训我们不成?”
“呵。”
一声轻嗤。
夜鸮抬手随意一挥——
虚空中骤然钻出数道漆黑锁链,快如闪电,眨眼便将两只厉鬼死死缠缚!
二鬼疯狂挣扎,却惊恐地发现周身鬼力仿佛被某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彻底压制,竟连半分也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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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白费力气了。”夜鸮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它们惊恐扭曲的表情,慢悠悠道,“这锁链专克阴秽之物。”
“小子!快放了我们!否则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谁派你们来的?”夜鸮恍若未闻,只继续问道,“目的为何?”
见他非但不惧,反而从容审问,两只厉鬼如同遭受奇耻大辱,鬼脸狰狞暴怒,被锁住的躯体疯狂扭动,恨不能立刻扑上前将他撕碎。
夜鸮蹙了蹙眉,指尖在茶几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约莫过了一分钟,见二鬼仍无开口之意,他站起身来,走到角落那堆杂物旁翻找片刻,提出一盏锈迹斑斑的旧式煤油灯。
他拎着灯回到原处坐下,将灯往两只厉鬼面前一放。
“最后问一次,”夜鸮抬眼,目光冰寒彻骨,“答,还是不答?”
“就凭你也配审问我们?呸!”一只厉鬼嘶声讥讽。
夜鸮不再多言,屈指朝灯芯一点。
“嗤——”
幽绿色的火苗倏然窜起。
“呜——啊啊啊!!”
下一秒,凄厉的鬼嚎声响彻客厅。两只厉鬼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炙烤,浑身冒出嗤嗤黑烟,魂体剧烈颤抖,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哀鸣。
夜鸮却已懒得再看。他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随手在二鬼周围布下一道隔音结界,便转身朝最近的卧室走去。
指尖刚触到门把,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只见一道黑影“嗖”地自门边窜过,利落地翻身上床,拉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了进去。
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看得夜鸮不由得抬手扶额。他摇头轻叹,将门重新掩好,转身便朝另一间卧室走去。
经过客厅时,他脚步稍顿,侧目瞥向那两只仍在锁链中痛苦扭曲的厉鬼。烛火幽绿,映着他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静静看了两秒,他才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白石城,销金窟,月光赌场深处。
一间彻底隔绝外界声响的密室里,一名身形枯槁的修士正盘膝而坐。他眼眶深陷,皮肤紧皱如被反复揉搓后又勉强摊开的旧纸,周身缠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
突然——
修士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噗——!”
他后背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前狠狠一弓,大口鲜血喷溅而出,随后便瘫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如同被无形之力反复碾轧。
门外,一直候着的管事听见里面沉闷的异响,脸色一变。他先是贴近门缝喊了两声:“先生?您没事吧?”
里面只有断续痛苦的喘息与摩擦地面的声音。
管事心头一沉,再顾不得规矩,朝身后厉声喝道:“砸门!快!”
几名壮硕的守卫应声上前,几下猛撞,厚重的门板轰然倒下。
管事第一个挤进房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那枯瘦修士瘫在地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消散。
“先生!”管事飞扑上前,一手托起修士瘫软的上身,另一手飞快从空间戒指中抓出数枚莹润的疗伤丹药,顾不上多少,全部塞进对方齿间,掌心运起源力,助其化开药力。
他手指触及修士皮肤时,只觉得一片冰冷湿黏,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