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蛋马西没有补披露,反而通过坡岛一家财经网站发稿,标题写“诚通独占郭氏重组,坡岛长期资本被边缘化”。同一天,开曼电讯基金和维尔京特殊目的公司经坡岛银行继续小单买郭氏置业,全天买约一千六百万股,价格被拉到涨百分之二点一。
林诚开盘前就布好。
“反向账户不接小单。等涨超百分之二,三号账户丢两笔各五百万股,价格压回。南韩券商若接,再丢三笔三百万。记录所有接盘经纪的最终托管行。金律师同步把新增交易和前面关联图合并,向交易所提交疑似未披露一致行动问询,并抄送证监会收购执行人员。”
九点半后,蛋马西按老套路分单。十点二十,价格涨到百分之二点三。诚通三号账户直接抛五百万,价格回百分之一点四。坡岛银行户补买四百万,诚通再抛三百万。南韩券商接走六百万后停止。十一点,价格回到涨零点七。
罗敏生报:“他们换户了,从英资私行另一个子账户买,单笔放到八百万。估计是想一次突破日均成交量,把价格打高后吸引跟风。”
林诚说:“让反向账户在现价上方一个价位挂一千万卖单,不全成交,只压盘。另让肖薇从南江股息户调五十亿,经独立经纪买入郭氏置业现货,但只买不拉,收进诚通另一层长期户。表面是砸,实际是把流通筹码锁回自己人。蛋马西若继续追高,成本越垫越贵;若撤,价格不跌,他们前期高位仓直接浮亏。”
下午两点,诚通压盘单起作用。蛋马西坡岛户继续追八百万,全部吃进诚通挂卖。价格没上去,反落在涨百分之零点三。盘后统计,蛋马西关联户当天净买约三千四百万股,综合成本比全天均价高百分之零点九。因为每次冲高都被诚通千万股挂单压回,他们高位追的筹码占当日买入六成。
第六天,金律师把完整材料送交易所。
材料列明:蛋马西方伯诚实控的维尔京特殊目的公司,通过坡岛银行托管持有郭氏置业约一千五百万股;开曼电讯供应链基金经英资私行持有约一千四百万股;坡岛零售家族办公室经同一坡岛银行持有约一千三百万股;近五日经南韩券商、英资私行新增买入约九千多万股,按五十亿总股本接近百分之二。上述账户与狮峰资本前分析师同地址,与郭承业母亲家族办公室共用坡岛银行客户经理,且方伯诚在郭氏董事会施压前曾与狮峰资本道森邮件沟通“治理改革联合提案”。
交易所收件后当天向郭氏置业发出查询函,要求公司查明蛋马西及其关联户是否应合并披露权益,是否存在未披露一致行动,是否触发收购守则全面要约评估。
郭承宇电话马上打给林诚:“交易所函来了。蛋马西法务刚去董办拍桌子,说我们诱导监管。怎么办?”
林诚说:“按查询函答。第一,公司未收到蛋马西合并持股和最终受益人完整披露,要求其五个工作日内补。第二,提醒任何股东若与狮峰资本、郭承业阵营存在投票协议、信息分享、联合提案,应一并披露。第三,若监管认定其合计取得三十或以上投票权,或低于三十但通过安排对余下投票权有重大控制,可能触发强制全面要约;若只是部分要约或协议受让,按规则申报清洗豁免。第四,郭氏所有融资、供股、分拆不对未合规披露者开放。”
当天下午,方伯诚再次约林诚。这次不等会议室,林诚在诚通港岛办公室见他。
方伯诚脸色差:“林总,交易所函一出,坡岛总部问责。我们愿意补一部分受益人,但维尔京和开曼两层客户涉及第三方保密,不能全给。狮峰资本那点接触只是行业交流,没有书面一致行动。”
林诚把交易所函副本推回去:“行业交流不会共用分析师地址,不会在董事会逼宫前发联合治理邮件,不会通过三家不同托管行同时买一只股票还都不披露。你补一部分没用。要么全量受益人、全量投票协议、全量经纪单号,一次性交郭氏和监管;要么继续扛,等证监会收购执行人员按隐匿一致行动立案。到时候不是补披露,是和解、罚款、冷淡对待,甚至取消相关人参与港岛市场资格。”
方伯诚咬牙:“林总,电讯分拆我们可以不进。置业供股我们也可以只按公开比例。但坡岛托管和已买股份,能否由诚通协助做合规清理,不送进一步监管?”
林诚说:“可以。条件六条。一,蛋马西所有港岛关联户迁移至我指定中立托管行,最终受益人全量向郭氏和交易所披露。二,已买一亿多股分两个账户申报,不并入手艺隐藏层。三,与狮峰资本所有邮件、会议纪要、口头提案写成书面清单,交金律师评估是否一致行动;若评估需全面要约或部分要约,按监管走。四,与郭承业母亲家族办公室资金往来全部审计,涉及为二弟担保或平仓的,单独剥离。五,坡岛媒体那篇稿,由蛋马西出面撤稿并发更正,写明未受诚通歧视,系自身披露不完整。六,未来一年蛋马西参与郭氏任何融资,事先经诚通合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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