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有想到何爵士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他咬了咬牙，说：“何爵士，那您能不能以个人名义，帮我引荐一下怡和集团的现任管理层？我自己跟他们谈。”
何爵士看了李德康一眼，说：“德康，我给你一句忠告。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缺钱，也不是缺资源，而是缺人心。你想想看，为什么方志文一出事，那些以前跟你称兄道弟的人，全都躲着你？因为他们觉得，你已经不行了。”
李德康的脸色更难看了。何爵士的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捅在了他最痛的地方。
何爵士继续说：“德康，你我认识几十年了。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南江系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你一手打拼出来的。但做生意，光有本事是不够的，还要懂得审时度势。现在的局势对你很不利，你再硬撑下去，只会输得更惨。”
李德康说：“何爵士，您的意思是，让我认输？”
何爵士说：“我没让你认输。我只是劝你，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你把南江系交给李嘉铭，自己退居幕后，颐养天年，不好吗？”
李德康沉默了。他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关节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说：“何爵士，谢谢您的忠告。我会认真考虑的。”
何爵士点了点头，说：“那就好。德康，你好自为之吧。”
李德康站起身，向何爵士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李嘉铭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走出俱乐部的大门，一阵凉风吹来，李德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李嘉铭小心翼翼地开口说：“爸，何爵士不愿意帮忙，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德康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回家。”
车子沿着山路缓缓下行。李德康坐在后排，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他的脑子里在快速地思考着。何爵士这条路走不通了，他必须另想办法。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号码。他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李主席，你好。”
李德康说：“林先生，我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