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康跟着经理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宽敞的会客厅。会客厅的装修很考究，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落地窗外就是无敌的海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着窗外的海景。

这个老人就是何爵士。

何爵士今年已经七十八岁了，但保养得很好，皮肤红润，眼神明亮，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整个人看起来儒雅而从容。

李德康走上前去，微微躬身，说：“何爵士，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

何爵士转过头来，看了李德康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说：“德康来了。坐吧。”

李德康在何爵士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李嘉铭则站在一旁，没有坐下。何爵士看了一眼李嘉铭，说：“这位是？”

李德康说：“这是我的儿子，李嘉铭。现在是南江地产发展的副总裁。”

何爵士点了点头，说：“一表人才。德康，你后继有人啊。”

李德康苦笑了一下，说：“何爵士过奖了。这孩子还年轻，还需要多历练。”

何爵士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德康，你在电话里说有要紧事找我。说吧，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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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康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说得很有条理，先从南江系目前面临的困境说起，然后分析了出售资产的好处，最后向何爵士提出了合作的请求。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何爵士的表情变化。但何爵士的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表现出兴趣，也没有表现出反感。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茶。

李德康说完之后，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何爵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窗外的海景，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何爵士才开口说：“德康，你的处境，我能理解。但你提出的这个合作方案，我恐怕帮不了你。”

李德康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说：“何爵士，为什么？”

何爵士说：“怡和集团现在的掌门人是我的侄子何国辉。我已经退休多年，不插手集团的经营决策了。这么大的交易，我做不了主。”

李德康说：“何爵士，您在怡和集团的影响力无人能及。只要您开口说一句话，何国辉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何爵士摇了摇头，说：“德康，你不懂。我退休的时候，就跟国辉约定好了。集团的事，我不过问。如果我破了这个例，不仅会让国辉难做，也会让其他董事对我有意见。我不能为了你，破坏了这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