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说：“你说。”

林诚说：“李德康能在证监会动手，说明他在港岛的影响力确实很大。但他忽略了一件事。永亨银行虽然在港岛上市，但它的主要业务在东南亚。证监会的调查对永亨银行的影响，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

沈老说：“你的意思是？”

林诚说：“永亨银行在马来西亚和新加坡都有分行。如果港岛这边的业务受到影响，他们可以把业务重心转移到东南亚。只要永亨银行的基本盘不垮，李德康的这一招就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沈老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有一个问题。永亨银行在东南亚的业务规模，远不如在港岛的业务规模。就算他们把业务重心转移过去，也很难弥补港岛这边的损失。”

林诚说：“不需要完全弥补。只需要撑过这三个月就行。三个月之内，我会让李德康自顾不暇。”

沈老说：“你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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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说：“有。”

挂了电话之后，林诚回到卧室，打开电脑，调出了南江系三家上市公司的股价走势图。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李德康的商业帝国虽然庞大，但并非无懈可击。南江系的三大上市公司，总市值超过八千亿港币，但负债率也高得惊人。特别是南江地产发展，负债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八，经营性现金流还在持续下降。这样的财务结构，最怕的就是股价下跌。一旦股价跌破某个临界点，银行就会要求追加抵押物或者提前收回贷款。到时候，李德康就会陷入资金链紧张的困境。

林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南江地产发展的融资结构表。他发现，南江地产发展在过去的半年里，进行了三次大规模的股权质押融资。质押的股份占到了总股本的百分之三十五。如果股价下跌百分之二十，这些质押的股份就会触及平仓线。

林诚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他拿起电话，给韩锋打了过去。

“韩锋，帮我查一件事。南江地产发展最近三次股权质押的具体细节。包括质押的股份数量、质押率、以及平仓线的价格。”

韩锋说：“老板，你是想从股市上动手？”

林诚说：“李德康既然能在港岛证监会动手，我为什么不能在港岛股市动手？他有他的玩法，我有我的玩法。”

韩锋说：“好。我马上去查。”

天亮之后，林诚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里。罗敏生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拿着一叠报纸。他看到林诚，快步迎了上来，说：“林总，港岛那边的新闻你都看到了吧？”

林诚说：“看到了。”

罗敏生说：“永亨银行的股价今天开盘就跌了百分之八。现在还在往下跌。如果今天收盘的时候跌幅超过百分之十，梁伯韬那边可能就要出大问题了。”

林诚说：“不要慌。我已经跟梁伯韬通过电话了。他会处理的。”

罗敏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诚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跟了林诚三年，知道林诚在这种时候从来不会说大话。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林诚走进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郑国伟。

郑国伟的语气很焦急：“林总，港岛这边的消息你都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