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说：“敢。”

刘麻子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他说：“好。既然你敢要，我就敢卖。你跟我来。”

刘麻子带着高启盛走到废品站的后面，那里堆着一大堆废钢，有钢筋、钢管、钢板，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金属构件。刘麻子指着那堆废钢说：“这些都是我刚收上来的，质量不错。你先拉一批去试试，如果客户满意，我们再长期合作。”

高启盛看了看那堆废钢，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有四五十吨的样子。他说：“这批货，多少钱？”

刘麻子伸出一个手掌，说：“五千一吨。”

高启盛说：“太贵了。市场价才四千出头。”

刘麻子说：“市场价是市场价，我的货是我的货。你嫌贵可以不买。”

高启盛咬了咬牙，说：“四千五。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刘麻子想了想，说：“四千八。不能再低了。”

高启盛说：“成交。”

他当场给刘麻子付了一半的定金，然后联系了一辆货车，把那批废钢拉到了吴经理的钢厂。吴经理验了货，表示质量合格，按照约定的价格结了账。高启盛算了算，这一单下来，扣除成本和运费，他赚了将近两万块。

虽然不多，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高启盛信心大增。他开始频繁地从刘麻子那里进货，再转手卖给吴经理。生意越做越顺，每个月的出货量从最初的两百吨增加到了三百多吨，月利润也从六万块涨到了十万块左右。

高启盛开始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他不需要靠大哥，不需要靠强盛集团，他靠自己也能赚钱。他甚至开始计划扩大生意规模，再多找几个客户，把月出货量提高到五百吨以上。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做的这些生意，已经引起了林诚的注意。

林诚从罗敏生那里拿到了高启盛的最新动态。罗敏生说：“林总，高启盛最近在做一个废钢生意。他的货源来自羊城郊外一个叫刘麻子的废品收购站，销路是羊城郊区的一家小钢厂。据我们了解，刘麻子的废钢来路不正，有一部分是从工地上偷来的，有一部分是从报废车辆上拆下来的，还有一些是从盗窃团伙手里收来的。”

林诚说：“高启盛知道这些货的来路吗？”

罗敏生说：“他应该知道。刘麻子做这个生意很多年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货有问题。高启盛不可能不知道。”

林诚说：“他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罗敏生说：“林总，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林诚说：“提醒他没用。他现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只有等他撞了南墙，他才会回头。”

罗敏生说：“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林诚说：“不是什么都不做。你把证据收好。这些证据，以后可能会派上用场。”

罗敏生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