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叔的覆灭在港岛和深城的商界掀起了一阵波澜,但这场波澜并没有波及到羊城。羊城的商圈自有其运行规则,这里的老板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的生意,而不是港岛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许皮带就是其中之一。
凤凰山项目的失败让许皮带元气大伤。他变卖了别墅和豪车,公司从天河CBD的甲级写字楼搬到了郊区的一栋旧楼里,座驾从奔驰S级换成了一辆二手丰田。在外人看来,许皮带已经彻底垮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但只有许皮带自己知道,他还没有输到底。
他在羊城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积累的人脉和关系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深厚得多。凤凰山项目亏掉的钱,对他来说是一次重创,但远不足以让他彻底倒下。那些年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朋友,那些收过他好处的关系,那些欠他人情的人,都还在。只要这些人还在,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在凤凰山项目转让之后,许皮带沉寂了几个月。他把自己关在郊区那栋旧楼的办公室里,每天除了处理公司残存的业务之外,就是打电话、见人、喝茶。他像一个织网的蜘蛛,一根一根地重新编织着自己的关系网。
许皮带背后的人脉开始发挥作用。一个实权人物给他透露了一条消息——羊城市政府将在下个季度出让东郊的一块地皮,规划用途是商业用地,面积大约在八十亩左右。这块地的位置虽然不在市中心,但紧邻一条正在修建的地铁线路,未来的升值空间很大。消息灵通的开发商们已经开始暗中活动,想要拿下这块地。
许皮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翻盘的机会。他让财务部门核算了一下大桓地产目前的资金状况。凤凰山项目的亏损让公司的账面资金所剩无几,但他在银行还有一些尚未使用的授信额度,加上他名下还有一些可以抵押的资产,凑一凑,大概能拿出一个多亿的现金。这笔钱用来全额拿地是不够的,但如果只是支付竞拍保证金和首期款,再加上后续的贷款支持,还是有可能操作的。
许皮带决定搏一把。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来回奔走。他请客送礼,承诺利益交换,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终于把这块地的竞拍资格拿了下来。
竞拍那天,许皮带亲自坐镇。他的心理价位是三个亿,超过了这个数字,他就放弃。竞拍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竞争对手只有两家,报价都没有超过他的底线。最终,许皮带以两亿八千万的价格拿下了这块地。
消息传回大桓地产,整个公司都沸腾了。这是凤凰山项目失败之后,大桓地产拿下的第一个大项目。员工们看到了希望,供应商们也重新燃起了信心。许皮带站在那栋旧楼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羊城天空,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但拿下地皮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两亿八千万的拿地款,已经掏空了大桓地产的所有流动资金。后续的开发建设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按照初步估算,整个项目的总投资至少在十个亿以上。许皮带手里没钱了,他必须从银行拿到贷款。
他跑了几家银行,但结果都不理想。凤凰山项目的失败记录让银行对他的公司产生了疑虑,再加上国家对房地产贷款的监管越来越严,银行不愿意轻易放贷。许皮带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办公室之后,把桌上的文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他知道,走正常渠道是拿不到贷款的。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许皮带想到了一个计划——通过虚增项目成本和伪造合同,向银行骗取更多的贷款。这个计划的具体操作方式是:先找一家建材公司签订一份虚假的建材供应合同,合同金额比实际需要的金额高出大约一倍。然后大桓地产拿着这份合同和其他虚假材料,向银行申请开发贷款。银行审核的时候,看到项目已经有了明确的建材供应商和合同金额,贷款的审批就会更容易通过。贷款批下来之后,多出来的部分就可以用来填补大桓地产的资金缺口。
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都是违规的。虚增成本、伪造合同、骗贷,每一项都足以让他面临刑事指控。但许皮带不在乎。他需要钱,需要让大桓地产活过来。至于法律,在他看来,只要操作得当,就不会有人发现。
但许皮带需要一个帮手来完成这个计划。这个帮手必须在建材行业有合法的公司,有正常的经营记录,能够在银行的审核中经得起查验。他自己名下的建材公司刚刚经历了凤凰山项目的失败,账目混乱,信誉受损,不适合直接出面。
他想到了高启盛。
高启盛在羊城经营着一家建材贸易公司,公司注册时间不短,经营记录良好,账目也比较干净。更重要的是,高启盛是高启强的弟弟,而高启强是强盛集团的掌门人。如果把强盛集团也拉进来作为担保方,贷款的审批就会更加顺利。
小主,
许皮带知道高启盛这个人。他听说过高启盛在羊城的一些事情,知道这个年轻人有野心,胆子大,做事不计后果。这样的人,最容易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