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叔的案子尘埃落定之后,港岛的商界逐渐恢复了平静。那些曾经与同叔有过往来的商人纷纷切割关系,他名下的资产被港岛政府依法没收,几个核心骨干的审判也在有序进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不过是港岛商界又一次的权力更迭,但对于祥叔来说,这件事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一个星期之后的傍晚,林诚接到了祥叔的电话。祥叔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轻松了许多,他说:“阿诚,今晚带敏生过来吃饭。我让厨房准备了几道菜,咱们好好聊聊。”
林诚说:“好的,祥叔。我通知敏生。”
傍晚七点,林诚和罗敏生准时出现在了太平山顶别墅的门口。保姆在门口迎接,把他们带进了餐厅。
餐厅里灯火通明,红木圆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一道清蒸石斑鱼,一盘椒盐濑尿虾,一碟蒜蓉炒时蔬,一锅老火靓汤,还有一瓶开了封的陈年茅台。菜不多,但每一道都做得用心,显然是祥叔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
祥叔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看起来精神很好,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比平时舒展了一些。他看到林诚和罗敏生走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吧。菜刚上桌,趁热吃。”
林诚和罗敏生在祥叔对面坐下。韩锋给他们各倒了一杯酒,然后退到了一旁。
祥叔端起酒杯,说:“来,先干一杯。这一杯,敬你们两个。”
林诚和罗敏生也端起了酒杯。三人碰了杯,各自饮尽。
祥叔放下酒杯,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他说:“阿诚,敏生,今天叫你们过来,没有别的事,就是想好好谢谢你们。”
林诚说:“祥叔,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祥叔摆了摆手,说:“你们听我说完。”
林诚和罗敏生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祥叔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他说:“阿同的事,彻底了结了。今天下午,何智强给我打了电话,说阿同的案子已经移交给了律政司,接下来就是走司法程序。他名下的资产全部被冻结,几个核心骨干也都招了。阿同这辈子,基本上不可能再从监狱里出来了。”
林诚说:“何总督察动作很快。”
祥叔说:“他盯阿同盯了十几年,等的就是这一天。材料一到手,他自然不会手软。”
罗敏生说:“祥叔,同叔的那些材料,我后来又补充了一些。何总督察那边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