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云叔说:“祥叔,那我呢?我干什么?”
祥叔看了圣云叔一眼,说:“圣云,你负责盯着阿同本人。我要知道他的行踪,知道他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但不能让他察觉到。”
圣云叔说:“这个简单。我在港岛养了一批人,做这种事情最拿手。”
祥叔说:“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林诚说:“各位叔伯,我想补充一点。阿同这次对祥叔下手,说明他已经不计后果了。我们在行动的过程中,必须注意自身的安全。特别是祥叔和罗敏生,他们是阿同的重点目标。我已经在太平山顶别墅和敏生资本办公室周围加强了安保,但还不够。我希望各位叔伯在行动期间,也要提高警惕,不要给阿同可乘之机。”
老蔡说:“阿诚说得对。阿同这个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大家都要小心。”
祥叔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中环的高楼大厦。他说:“各位,我祥叔今年八十多岁了。我这辈子,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我见过地主会的兴盛,也见过它的衰落。我见过有些人一夜暴富,也见过有些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我见过忠诚,也见过背叛。”
他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目光如炬。他说:“地主会成立到现在,已经有六十多年的历史了。这六十多年里,我们经历过无数次的风浪,但每一次都挺过来了。因为我们有规矩。规矩是什么?规矩是诚信,是道义,是相互扶持。谁坏了规矩,谁就是地主会的敌人。”
他走回圆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他说:“阿同坏了规矩。他不仅坏了规矩,还要杀我。如果我不反击,地主会的规矩就形同虚设。如果我不反击,以后谁都敢骑到地主会的头上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所以,这一次,我不会手软。我要让阿同知道,地主会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我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老蔡捻着佛珠,林润东靠在椅背上,马卓群推了推眼镜,圣云叔握紧了拳头。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表明了他们态度。
祥叔直起身,说:“我老了,打不动了。但地主会的规矩不能破。阿诚,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在座的各位叔伯,都会全力配合你。你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需要多少钱,直接从地主会的基金里出。”
林诚站起来,说:“祥叔,各位叔伯,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
祥叔说:“好。那就这样。散会。”
众人陆续站起来,互相握手告别,然后各自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祥叔和林诚两个人。
祥叔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他看着墙上那幅“和气生财”的书法,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阿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做吗?”
林诚说:“因为祥叔信任我。”
祥叔摇了摇头,说:“不只是信任。是因为你有分寸。你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林诚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