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叔坐在港岛浅水湾一栋私人别墅的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威士忌。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阴沉如水。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光璀璨,但他无心欣赏。
他对面站着阿坤。阿坤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T恤,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他是同叔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专门负责处理那些不方便摆在台面上的事情。
同叔说:“祥哥那边怎么样了?”
阿坤说:“老板,祥叔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太平山顶的别墅里。韩锋贴身保护,安保比以前严了很多。”
同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祥哥这个老东西,手里攥着我太多东西了。他活着一天,我就一天睡不安稳。我不想再等了。”
阿坤说:“老板的意思是?”
同叔说:“做了他。干净利落,不要留尾巴。”
阿坤说:“老板放心,我找的人都是从东南亚过来的,手上都有命案,做事利索。”
同叔说:“去吧。事成之后,每人再加一百万。”
阿坤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三天之后的深夜,太平山顶笼罩在一片浓重的夜色中。山间的雾气升腾起来,把别墅周围的树木和道路都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别墅里的灯光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门廊上的几盏灯还亮着。
距离别墅大约八百米的山路上,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车里坐着四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领头的人叫阿彪,在东南亚当过雇佣兵,杀过人,坐过牢。他身上带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腰间还别着一把匕首。
阿彪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的地图,对另外三个人说:“目标在三楼东侧第二个房间。我们从围墙西北角翻进去,沿着花园的灌木丛移动到主楼北侧的消防通道,从楼梯上三楼。进去之后,一人负责目标,两人警戒,一人把风。得手之后原路返回。如果有人阻拦,直接开枪。”
三个人点了点头。
阿彪说:“行动。”
四个人下了车,沿着山路旁边的树林向别墅方向移动。他们的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雾气把他们黑色的身影吞没在白茫茫的夜色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距离别墅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别墅安保室里的一台显示器上已经亮起了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