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站起来，说：“许总，你考虑一下。如果觉得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吴老板走了之后，许皮带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长时间。他看着桌上那堆项目资料，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五百万，连他投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如果不出手，这个项目就会一直拖在那里，每天产生各种费用，像一只吸血的水蛭，把他身上的血一点一点吸干。

最终，许皮带做出了决定。他给吴老板打了电话，同意以五百万的价格转让凤凰山项目。

签约那天，许皮带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手在发抖。他知道，这一笔签下去，他这些年积攒的大部分财富就化为乌有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活下去，必须保住公司的命脉。

凤凰山项目转让之后，许皮带开始变卖其他的资产。他把名下的一套别墅卖了，把两辆豪车卖了，把公司的一部分股权也卖了。所有的钱加起来，刚好够还清银行的贷款和供应商的欠款。

有一天晚上，许皮带一个人坐在新办公室里。办公室很小，只有十几平米，墙上刷着白色的涂料，地上铺着廉价的地板革。他坐在一张旧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里空落落的。

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许总，听说你最近不太顺利？”

许皮带听出来了，那是高启强的声音。他说：“高总，你怎么知道我换号了？”

高启强说：“在京海和羊城这个圈子里，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住人。许总，我听说你把凤凰山项目转了，还把公司规模缩小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许皮带说：“高总，谢谢你的关心。我还撑得住。”

高启强说：“许总，做生意有起有落，很正常。关键是跌倒了还能爬起来。你许皮带在羊城摸爬滚打了二十年，这点挫折算什么。调整一下，重新来过就是了。”

许皮带握着手机，没有说话。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来安慰他的人，竟然是高启强。以前他跟高启强之间有过不少过节，两个人明里暗里斗过好几次。但现在，当他落到这步田地的时候，高启强却没有落井下石。

许皮带说：“高总，谢谢你的话。我记住了。”

高启强说：“许总，保重。”

挂了电话之后，许皮带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许皮带，你不能倒。你还有机会。只要公司还在，只要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