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强的刀从怀里抽出来的一瞬间,林诚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那一道寒光。
短刀。
刀刃约莫四寸来长,窄而薄,尖端锋利得能照出人影。刘华强握刀的手法极其老练——反握,刀刃朝外,从下往上斜刺。这不是吓唬人的姿势,是要命的姿势。从下往上捅,避肋骨,奔脏器,一刀进去神仙难救。
在原来的剧情里,这一刀捅进了郝哥的肚子。郝哥捂着伤口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林诚抱着他,撕心裂肺地大喊“萨日朗”。
那段画面在B站上被播放了上千万次,弹幕刷得密密麻麻,所有人都在笑。
但此刻,林诚笑不出来。
刀是真的。
血也会是真的。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郝哥的命就悬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刘华强起身拔刀的动作一气呵成,刀尖划破空气,直奔郝哥的腹部而去。郝哥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完全来不及反应。李勇在旁边张大了嘴,连喊都喊不出来。
但林诚早就等着了。
他从刘华强站起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动了。手指攥紧螺纹钢的布条把手,浑身的肌肉像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在刀光闪起的瞬间弹了出去。
“给我——死!”
林诚这一嗓子是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的,沙哑,暴烈,带着一股二十岁年轻人不该有的狠劲。
与此同时,螺纹钢已经挥了出去。
他握的是长棍的末端,半米长的钢棍在空中划过一道灰黑色的弧线,带着破风声砸向刘华强的右臂。棍头精准地命中了目标——手腕往上三寸,小臂正中间,这个位置皮肉薄、骨头浅,一棍下去整条手臂都得麻。
“铛!”
螺纹钢砸在手臂上的声音出乎意料的脆,像是敲在了一根绷紧的钢筋上。刘华强的右手瞬间失去控制,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那把短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当啷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刘华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过脸,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林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意外——不是装出来的那种,而是真的没想到。
他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卖瓜小年轻敢动手。
他更没想到,这个人的动作这么快、下手这么狠。
但刘华强终究是刘华强。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被一个小年轻打掉武器算什么?
“你他妈——”
他张开嘴,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左手本能地捂住右臂被砸中的位置,踉跄后退了半步。剧痛从小臂蔓延到整条胳膊,右手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来。那双眼睛里的错愕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暴怒彻底取代。
“我操!”
刘华强咆哮一声,不退反进,左手抡起一拳朝林诚的面门砸过来。拳头带着风声。
但螺纹钢比他的胳膊长。
林诚第二棍已经劈下来了。
这一棍从上往下,照着刘华强的左肩招呼。钢棍砸在肩胛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铁锤砸在木桩上。刘华强砸过来的左拳在半路上被生生打偏,整个人往侧面歪了一下。但他底盘极稳,踉跄了一步硬是没倒,嘶吼着又扑了上来。
林诚心里一阵发毛。
这人是什么构造?
他挥下去的每一棍都使足了力气,换普通人早趴地上起不来了。但刘华强挨了两棍,不但没倒,还能反击。
他来不及多想,第三棍又挥了出去。这次是横扫,照着刘华强的肋骨方向抽过去。螺纹钢的棍头结结实实地抽在刘华强右肋上,发出“嘣”的一声闷响。那一棍的力量透过皮肉撞上骨头,林诚都能感觉到虎口被震得发麻。
刘华强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右膝盖弯了弯,差点跪下去。但他硬撑住了,一只手捂着被砸中的肋部,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木板,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哼。
那一声低哼,就是他挨了这么多棍唯一发出的声音。
不要命是一回事,但真疼是另一回事。
哪怕是狼,骨头被敲了肉被抽了,疼是实打实的。
这些动作写起来慢,实际上发生得极快。从刘华强拔刀到被林诚三棍打退,前后不过十几秒钟。旁边的郝哥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那,脸上的错愕都还没来得及变成惊恐。他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刘华强朝他扑过来,然后林诚忽然挡在中间,再然后就是铁棍砸肉的闷响——刘华强的刀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响,把郝哥炸回了魂。
“小林你——”
“郝哥退后!”林诚头也不回地吼道。他站稳脚步,双手握棍,横在身前,死死盯着刘华强。
李勇的反应比郝哥慢整整一拍。等林诚已经打了三棍,这憨货才终于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些家伙,是来要命的!而林诚,平时跟他一起搬瓜啃大饼的林诚,正拿着铁棍子和那个人打成了一团。
小主,
“我艹!”他终于喊出声来,“林诚!这他妈——”
“抄东西!”林诚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其急促,“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