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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嘶——！

红区那边忽然炸开一片尖叫。

不是丧尸平时那种低沉的嘶吼，而是又尖又利、像是拿指甲刮铁皮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疼。紧接着就是咆哮，一声接一声，从街道深处传出来，震得楼顶的碎石都在往下掉。

林风往下看。

红区和绿区交界的那条街上，丧尸已经挤满了。不是几十头，是几百头，一层压着一层地堵在路中间。它们互相推搡、撕咬，有的被挤得跌进那滩黏液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挂着黏糊糊的东西。

不光是地面。两边的楼顶上、阳台上、甚至空调外机上，全都趴满了丧尸。它们像虫子一样扒在建筑表面，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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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林风身后响起，很轻，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林风转过头。

楼顶的另一侧，站着一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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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面一点，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长筒靴，靴筒裹着小腿，站得笔直。身材确实好——该高的高，该细的细，比例挑不出一点毛病，单看身板和穿着，就是个挺漂亮的年轻姑娘。

可等她转过脸来，那点的感觉瞬间就没了。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整张脸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只在脸的正中央，竖着嵌着一颗巨大的眼球。

那颗眼球的直径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眼白是晶莹的亮白色，瞳孔是深红色的，此刻正缓缓转动着，盯着林风。

这就是红眼。

她在血巢里给自己孵化了一具身体，专门用来在外面活动。这具身体的脸，就是她那颗眼。

看那边。少女抬起手，指着红区和绿区交界的街道。她的声音从那颗眼球底下的某处传出来，听着还是那个调子，可配上这具身体，总觉得有点怪。

林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红区的那些低级丧尸，几乎已经看不到了。红眼说，就连二级的都变得很少。这段时间，红区的丧尸一直在相互吞噬、厮杀，所以它们的进化速度，比我们这边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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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眯起眼睛。

交界处的街道上，堵在最前面的那些丧尸，已经跟普通的丧尸完全不一样了。

它们的肢体发生了大幅度的变异。

有的两条胳膊彻底变形，末端伸出三四根半米长的、弯钩一样的利爪，爪尖泛着黑褐色的光。有的胳膊干脆长成了镰刀的形状，从手肘往外弯出去一米多长，刃口薄得发亮。有的浑身上下冒出密密麻麻的尖刺，短的从肩膀上支棱出来，长的从脊背上一直排到尾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