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曹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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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达。

天空中，那五十架旋翼打击无人机立刻开始降低高度，机头调转，锁定了下方高速路上的车队。

无人机肚子底下的机枪开始旋转预热，机翼下的火箭弹发射巢亮起了一排红色的指示光源。后面车辆里的韩力第一个察觉不对，他猛地探出车窗往天上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白了。

“我靠！它们要开火了！全都趴下！抓稳了！”韩力扯着嗓子大喊。

后面的梁老虎也看见了。他直接从车厢里站了起来，刀疤脸绷得死紧，冲着司机吼：“妈的！是空中打击！别停！继续开！把车距拉开！”

可这是高速路，两边全是空旷的荒地和废弃车辆，根本没有能躲的地方。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

最前面的几架无人机率先开火了。

大口径机枪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像一张网一样从天上罩下来，瞬间就把车队的队形打乱。子弹打在车顶上、玻璃上，叮叮当当一片脆响，好几辆车的前挡风玻璃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车里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子弹撕碎了。

紧接着，火箭弹拖着白烟，密密麻麻地从空中砸了下来。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车队里炸开。

排在后面的一辆卡车被两枚火箭弹直接命中，整个车厢被掀上了半空，翻滚着砸在路面上，油箱爆炸，火光冲起十几米高。车上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可还没跑两步，就被第二轮机枪子弹扫倒在地。

又一辆面包车被火箭弹炸中了侧面，整辆车直接被掀翻，在路面上滑出去老远，车皮都被烧红了。

整条高速路，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哭喊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成一团，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血腥味。

林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车门就要往下跳，右臂的皮肉已经翻涌着化作了一柄漆黑锋利的骨刃，背后的两条机械臂也探了出来。他甚至试着调动头顶花苞里的精神力，想干扰无人机的操控者——可精神力只能影响活物，对机器一点用都没有。

这些无人机太多了，五十架，从天上居高临下地倾泻火力。他就算跳出去，最多能劈掉一架两架，可剩下的几十架，依旧会把整个车队撕成碎片。

他想要反击，可面对这么多无人机同时开火，他根本无力回天。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越野车周围，火星四溅。林风身上的生体盔甲本能地浮现出来，覆盖全身，替他挡下了打在身上的子弹。郭怡凤死死地把着方向盘，在弹雨里左右打方向，试图躲开火箭弹的落点。猫女缩在后座，耳朵紧紧贴着头皮，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呜咽。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后面的车队被一架接一架的无人机撕碎。

那些幸存者，那些跟着他们从黑月2号基地逃出来、一路被追杀到现在的人，在密集的火力网和火箭弹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林风站在车边，黑色的修身劲装外，生体盔甲泛着冷光，袖子上那几道红色的条纹在火光映照下，红得刺眼。

他救不下所有人。

这片火海，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什么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