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越沉稳，”他忽然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越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还认不认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故人。”

委斯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真是没救了。

“我说，”他真的已经忍无可忍了，“你到底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按你俩这节奏，一个不敢露面，一个闷头练兵，怕是明年这时候，你们还在一个城里一个营里，隔着一道城墙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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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骁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委斯看着他这副怂样，气得直摇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进来：“行了，不用再纠结了。”

“我替你打探一番就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了。”

当夜，委斯写了一封信。

按理来说，他身为北燕的将领，就算往大雍递信，也得是下战书才对。按照委斯一贯的作风来讲，下战书对他来说确实更顺手些。

但是这封信却让他写得格外艰难，百般措辞。

“叶生将军亲启：

在下委斯。北燕前锋营大统领。

当年有幸得以一见，不知叶将军是否还记得在下。

如今交易已经完成，按理来说，我们只是敌人，本不该有此书信。可在下手中尚有些消息，关于您身边之人，想来您应该会感兴趣。

若叶将军想知道关于他的消息，三日后黄昏，只你一人，来城郊槐树林一见。我在那儿等你。

如若未至，在下绝不多叨扰。

——委斯”

他把信交给一个心腹，叮嘱道：“送到大雍军营，务必交到叶生本人手里。别让旁人看见。”

心腹领命而去。

大雍军营，中军帐里。

叶生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信，已经看了整整一日。

信上的字迹很陌生，署名却格外熟悉，是一千多个日夜里他含着恨意来回咀嚼过的一个名字：“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