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老太医爽快应下,“公子稍候,老夫这就给您配。”
“多谢大人。”
安息草。
对体寒的人来说,的确是味好药。
可有些东西,落在不同人手里,便是不同的用处了。
三年,算起来也不过是一千多个日夜。
可对有些人来说,三年足够天翻地覆,对另一些人来说,三年又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什么也没等到。
北燕的深秋,比往年更冷。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沿着官道向南而行,车辙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车内烧着一只小小的炭炉,炉上温着一壶茶,热气袅袅。
裘骁裹着一件厚厚的狐裘,半靠在软枕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页。
三年过去,他的眉眼似乎没怎么变,依旧是那副清隽温润的模样,只是瘦了些,眼底多了些经年的疲惫。指间那枚暖玉平安扣,被摩挲得愈发温润。
“我说。”对面,委斯靠在车壁上,跷着二郎腿,斜眼看他,“从出城到现在,你这书页就没翻过。想什么呢?”
“想家。”裘骁答得干脆,语气却懒洋洋的,“三年没回去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委斯嗤笑一声:“你一个燕人,想什么家?大雍那地方,你不是拢共也没住几年吗。”
“你懂个屁。”裘骁把书放下,望向车窗外掠过的枯黄原野,声音低下去,“大雍上京城里有冷元子,有桂花糕,还有......人。”
他说到“人”字时,尾音微微一顿,没有再说下去。
委斯也没追问。
他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他都不稀得问。
这三年,裘骁在燕都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扳倒哈尔敦、取得燕王信任、把整个北燕朝堂搅得天翻地覆,人人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