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促使公主和亲的幕后主使。
这世上,经得起查的人,有几个?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龙椅上的拓跋烈。
拓跋烈端坐于上,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开口:“孙卿所言,也有道理。公主遇刺,事关两国邦交,迟迟悬而未决,确实不妥。”
“此事……”他顿了顿,“朕自有定夺。退朝。”
轻描淡写,既没答应重查,也没否决。
可哈尔敦太了解这位陛下了,陛下那句“自有定夺”,才是真正危险的信号。
散朝后,哈尔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殿外廊下,看着远处的宫墙,眼底一片阴沉。
“右相。”心腹凑上来,压低声音,“市井那些风声,来路不太对。像是……有人刻意放的。”
“我知道。”哈尔敦声音很轻,“查。查清楚,这风声是从哪儿起的。”
“是。”
“另外,”哈尔敦顿了顿,“那个叶宴,入宫之后,都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给我盯死了。”
“右相的意思是……”
“一个商户子,入宫没几日,朝堂上就有人敢跳出来拿公主案做文章。”哈尔敦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当夜,城南别院。
裘骁坐在灯下,翻着一卷书,听着委斯讲完今日朝堂上的动静,轻轻点了点头:“火候差不多了。”
“那接下来呢?”委斯问,“燕王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裘骁放下书,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燕王是个谨慎的人。他会先让暗卫把公主案的‘证据链’补齐,再挑个合适的时机,当殿发难,以确保一举拿下哈尔敦。”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市井的风声再大些,让民众的声音大到哈尔敦想捂都捂不住。”
“行。”委斯应下,又看了他一眼,“不过话说回来,你就真打算,这么一步一步,替燕王把哈尔敦扳倒?”
裘骁看他:“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在替你除掉他吗?”
“是是是,谢谢我们裘公子帮我除掉心腹大患呀~”委斯做出一副谄媚的做作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