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什么馅。”裘骁走到案前坐下,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没见过他,只不过是换个称呼而已。况且,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他看着我,满心满眼都是我舅舅的影子,哪还会去想别的。”
“那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裘骁放下茶盏,声音淡淡的,“他查了哈尔敦的账,发现这老东西扎根朝堂根深蒂固,根本动不了,问我该怎么办。”
委斯眼睛一亮:“你说了?”
“说了。我给他指了条明路,公主遇刺那桩案子,本就是悬案。既然悬着,不如让它落到它该落的人头上。”
“你是说......把公主的死,扣到哈尔敦身上?”委斯倒吸一口凉气,“你胆子可真不小。”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裘骁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从明面上看,公主一死,最得利的就是哈尔敦。”
“邦交越僵,他越能借机要兵权、揽朝政。这个理,燕王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没人敢在他跟前挑明罢了。”
“如今我挑明了,他越想越觉得对,既能给大雍一个交代,又能名正言顺地动哈尔敦。一石二鸟,他没有不用的道理。”
委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哈尔敦干了多少胆大包天的事儿,偏偏你扣的这个屎盆子真不是他的。”
“机关算尽一辈子,最后害死他的偏偏是一件冤枉他的事,想想都觉得......”
裘骁没听见下文,略有些疑惑地问:“都觉得什么?”
“都觉得爽翻了。”委斯咧着嘴笑,“真是让人身心舒畅的死法。”
裘骁挑眉,很是满意他的评价,难得地好心情,朝着委斯举了举杯。
委斯看着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见过狠人,可没见过这么狠的,连功劳都不要,只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在外头。
他深吸一口气,那我这边,要不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