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若能为朝廷所用……
拓跋烈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可随即,他又冷静下来。
身份。名目。朝臣的反应。
一个商户之子,没有任何功名,没有家世背景,贸然入朝,该以什么名义?举荐?恩科?还是……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又岂会容一个平白插进来分一杯羹?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千难万难。
可越难,他反倒越想试。
因为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能替他想明白事。
而那些能想明白事的人,都站在他对面。
只有那个少年,站在他身边。
又或者说,只站在他这一边。
拓跋烈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窗外,暮色四合,燕都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片暖融融的烟火气。
远处的崇文街方向,隐隐约约,似乎有一盏灯,正亮着。
他望着那一点灯火,良久,轻轻开口:叶宴……
朕若用你,你可敢接?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摇摇欲坠。
他没有等到回答。
可那个念头,却像燎原的火星,一旦燃起,就再也按不下了。
御案上,那摞查实的密报静静躺着。
而牵动他心绪,让他百般头疼的人,此刻正优哉游哉地剥着花生米,等着看他会有什么对策。
而他信任的委斯大统领正坐在这个人的对面,笑得比在朝堂上真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