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一个不在朝堂里的人,若是想入朝为官,该从何处入手?
委斯一愣,挠了挠头:陛下这话问得……末将一个武将,哪懂这个?陛下为何不宣吏部的人来问一问?
拓跋烈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不提他们,你就按你的想法说。
末将的想法?委斯想了想,末将觉得,这朝堂上的官,无非两种。一种是考中了后,熬年头熬上来的,一种是靠本事被人举荐上来的。
熬年头的,朝堂上乌泱泱一大片,陛下想必见得多了。靠本事的……末将倒是觉得,只要真有本事,什么出身不重要的。
陛下您想啊,末将当年就是个边关小卒,也没念过什么书,不也靠着军功,一步一步做到了大统领?”
“这世上,出身是改不了的,可本事是自己的,只要有真本事,何愁没有出头的日子。
他说得随意,拓跋烈却听进了心里。
本事是自己的,出身是改不了的。
可一个商户之子入朝,朝堂上那些婆婆妈妈的老狐狸,能容得下吗?
陛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委斯又补了一句,莫非……陛下瞧上什么人才了?
……没什么。拓跋烈摇头,朕随口一问。
委斯点点头,也不追问,又坐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对了陛下,末将差点忘了,您让末将护着的那位叶公子,末将前日又见着了一回,还聊了几句。
拓跋烈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聊什么了?
聊的生意上的事。委斯咧嘴笑了笑,末将也不懂那些,就听了一耳朵。”
“不过末将倒是觉得,那叶公子是真有两下子,他跟末将说,这做生意跟打仗一样,讲究知彼知己,摸清了对手的底细,才能下准手。
末将寻思着,这话听着倒也有几分道理,便想着跟您通报一声。
他说完,又摆了摆手:末将也是随便说说,陛下别往心里去。我与叶公子交情不深,也没聊上几句。
……他说得对。拓跋烈沉默片刻,才道,你看人,看得确实准。
委斯轻轻地笑了,又行了礼,告退离开。
御书房里重归寂静。
拓跋烈坐在案后,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心里反复翻涌着一个念头。
叶宴。
一个十七岁的行商少年,能看的比满朝文武都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