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他的人,是御史台一位姓孙的御史,背后是谁授意,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罪名冠冕堂皇:靖王身为皇亲,领宗人府闲差,却尸位素餐,于国事毫无建树,身为王爷不以身作则,实乃朝堂之蛀虫。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堂堂一个王爷,什么都不干,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妙就妙在二字上。
皇亲不作为,往小了说,是尸位素餐;往大了说,是居心叵测、坐观朝局生变而不作为。
就看陛下怎么想了。
朝堂之上,孙御史慷慨陈词,念完奏本,还特意补了一句:臣闻靖王殿下素日深居简出,不预朝政,连早朝都时常称病不来。臣斗胆,敢问殿下,如此行事,可对得起先帝赐下的王爵?
满殿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靖王身上。
靖王拓跋曜站在宗室那一列,一身蟒袍,气度闲雅,脸上半分慌乱也无。
他甚至还有闲心,先低头整了整袖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孙御史说得是。
众人都是一愣。
本王确实深居简出,确实不预朝政,确实时常称病不来早朝。靖王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错,御史所言,句句属实,本王认。
只是——他话锋一转,唇角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王记得,御史台的本分,是弹劾不法、纠察百官。”
“本王既无不法之事,又无失职之实,御史特意为本王不作为参上一本,倒让本王有些受宠若惊了。
莫非……本王坐在府里喝茶赏花,也碍着某些人的眼了?
这话说得,不耐烦的情绪直往外冒。
孙御史脸色一僵:殿下此言差矣!臣是为国事忧心……
为国事忧心?靖王轻轻笑了一下,御史忧心国事,不去盯着那些克扣军饷的、贪墨盐引的、结党营私的,反倒盯着本王一个闲散王爷喝不喝茶,
本王倒想问一句,御史是真忧心国事,还是替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