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又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语气随意得很:对了,陛下,末将想起来一事。
陛下前些日子不是让末将暗中护着崇文街那位叶公子吗?委斯挠了挠头,末将这几日跟了几回,发现那叶公子……有点意思。
怎么个有意思法?
末将也说不清。委斯笑了笑,就是觉得,那小子看着文文弱弱的,可眼睛里头,藏着东西。”
“末将在军营里见的兵多了,能打的人见过不少,可有那股子看什么都看得透的劲儿的,还真不多见。
末将心想,这样的年轻人,若是生在将门,应当是个好苗子。可惜了,是个商户少爷,只能跟账本打交道。
他说完,也不等拓跋烈接话,行了个礼,大步流星地走了。
御书房里重归寂静。
拓跋烈坐在案后,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想着委斯最后那几句话。
眼睛里头,藏着东西。
看什么都看得透。
可惜了,是个商户少爷。
他忽然想起那日黄昏,崇文堂书肆门口,少年眉眼弯弯,温润得像一捧月光。
一个商户少爷,几句话就能点透他五年没想明白的朝局。
若是生在朝堂之上……
拓跋烈心头猛地一跳,随即又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按了下去。
想什么呢。
一个十七岁的行商少年,入朝为官?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怕不是要把他生吞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拿起密报。
越是事情难办,糟心事儿越是凑到一起。
隔天一早,靖王拓跋曜被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