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的最后一页,是暗卫统领亲笔写的一段话,哈尔敦门下,有三人身居军中要职,其中一人官拜偏将,掌着一营兵马;另两人分驻两处边镇,虽品级不高,却也都是实权位置。
这三人,皆是哈尔敦一手提拔上来的。
当年哈尔敦举荐他们时,说是为国选才,如今看来,哈尔敦从那时起就开始往军中安插自己的人了。
拓跋烈捏着那页密报,指节泛白。
贪墨,可以办。
抄家、流放、杀头,大雍的律法摆在那儿。
可军中的事,动起来就是牵一发动全身。
那三人各有部曲,真要动手,边关正值多事之秋,万一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越想越头疼,揉着额角,忽然开口:来人。
陛下。内侍连忙躬身。
去,传前锋营大统领委斯入宫。
内侍领命而去。
拓跋烈选择问委斯,是斟酌过的。
哈尔敦的事,他不能问朝中那些大臣,现在这个情况,鬼知道哪个已经暗地里投了那老狐狸。
宗室那边更不能问,几位王爷各有心思,问一句能被他们脑补出十句。
只有委斯。
前锋营大统领,掌军务,身在朝堂之上,却从不屑沾染这些腌臜事。
这人在燕都官场上是个出了名的,除了打仗练兵,对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几乎一窍不通,也不爱掺和。
这样的人,反倒让拓跋烈觉得放心。
至少,他问一句,能得一句真话。
委斯来得很快。
他今日正好在城郊校场练兵,接到传召,连甲都没来得及卸,风尘仆仆地赶到御书房,进门就单膝跪地:末将委斯,参见陛下!
起来吧。拓跋烈摆摆手,示意他坐,朕问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