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姝和莞儿对视一眼。

叶生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那处村庄的位置，看了许久。

“传令。”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王猛，率三百骑兵，即刻渡河。”

“将军！”王猛一愣，“北燕只动了百人，我军若出兵三百，会不会……”

“谁说要打他们？”叶生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我是去‘护送百姓秋收’。”

“三百骑兵列阵在村外，甲胄鲜明，旗帜招展。他们若敢再越界一步，便是犯我边境；他们若退了，便是心虚。”

“北燕不是想找茬吗？那我们就堂堂正正地，把他们的茬堵回去。”

王猛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重重一抱拳：“末将遵命！”

“另外，”叶生顿了顿，“把我军增兵边境、加强巡防的折子，即刻八百里加急递回京城。措辞客气些，就说‘北燕屡屡犯境，我军严阵以待，恳请朝廷定夺’。”

“朝廷不是只施压不动兵吗？那我就把北燕的挑衅桩桩件件都递上去，让满朝文武看看，这仗，到底是我们要打，还是北燕逼我们打。”

帐里安静了片刻。

灵姝看着他，忽然轻轻弯了弯唇角。

她忽然明白，裘骁当初为什么肯替她去燕都了。

因为这里，有值得他拼了命去护的人。

“将军这一手，干的漂亮呀。”她低声道。

叶生没有回头，只是站在舆图前，指尖轻轻敲着案沿。

“毕竟是他说的。”他声音很轻，“他说过，将帅之道，不在一时之勇，而在步步为营。”

“我都记着呢。”

入夜，大营渐渐安静下来。

春桃端着两碗热汤进了莞儿的帐子，见她正趴在案上对着一摞账本写写画画，忍不住道：“小姐，您歇歇吧，眼睛都要熬坏了。”

“快了快了。”莞儿头也不抬，“这批军需账目核完就睡。”

春桃把汤放在她手边，又退出去，站在帐外，仰头看了看满天星斗，小声请求满天神佛：“各位神仙保佑我家小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千里之外，燕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