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也不答话,招招致命,刀刀都冲着裘骁去。
委斯边打边骂,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一人硬是抗住了四个刺客。
暗处又有几道身影窜出,是委斯安排的暗卫,也是拓跋烈新派来的人,两拨人混战在一处,刀光剑影,惊得街上行人四散奔逃。
裘骁退到墙边,背靠着墙,看着眼前的混战,面上没有半点慌乱,反倒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沉不住气。”
他话音刚落,一名刺客拼死挣脱围攻,扬刀朝他扑来。
裘骁不闪不避,看着那刀锋越来越近,直到刀尖距他心口不过三寸,他才懒洋洋地抬手,银匕首出袖,极轻巧地一拨,荡开刀锋,同时指尖一弹,一枚细针没入刺客手腕。
刺客闷哼一声,弯刀脱手。委斯上前一脚踹翻,又利落地卸了他下巴,往地上一按:“想咬舌头?晚了。”
混战很快结束,四名刺客,三死一擒。
委斯一脚踩住那被擒的刺客,扯下他蒙面的黑巾,又从他怀里摸出一块乌木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笑了,把令牌往裘骁面前一递,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喏,瞧瞧,右相府的死士令牌。”
“哈尔敦还真是等不及了啊。”
裘骁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二字,眼底一片清冷,唇角却勾起一点极淡的笑:“他急了。”
“他这一动手,陛下那点疑心,算是彻底坐实了。”
委斯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也是。他不动手,陛下还只是疑;他这一动手,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说这老狐狸,聪明一世,怎么一到你面前就犯蠢?”
“他不是犯蠢。”裘骁把令牌收进袖中,慢悠悠道,“他是怕。怕陛下认了我,怕我舅舅的旧案被翻出来,怕他这些年踩着的尸骨,一块一块都浮出水面。”
“人一怕,就容易走昏招。”
他说完,又低低咳了两声,咳得脸颊泛起薄红,声音却还是淡淡的:“走吧,回去等消息。想来,陛下很快就要召见我了吧。”
“你倒是笃定。”委斯跟上去,嘴上嫌弃,手却已经不动声色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压低,“先回院子,让军医给你瞧瞧。那刀风擦过去,别是伤着了。”
“没伤着。”裘骁拨开他的手,语气嫌弃,“大统领,光天化日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