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裘骁应声干脆,乖巧得不像话。
二人抬步走入茶坊,店小二眼尖,连忙上前迎候,笑容殷勤:“二位客官里边请!楼上临窗雅座空着,视野最好,通风凉快!”
委斯颔首应下,付了茶钱,二人拾级走上二楼雅座。
临窗位置视野开阔,恰好能俯瞰整条长街市井烟火,又相对僻静,远离楼下喧闹人群,既能听清四下闲谈,又不易被人留意窥探。
二人落座,小二送上一壶雨前清茶,配了两碟椒盐花生米、清甜蜜枣,摆置妥当后便躬身退下。
茶香袅袅升腾,清浅回甘,驱散了午后微燥的暑气。
委斯端杯慢品,目光依旧警惕扫过周遭动静,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这小祖宗一个不留神把他俩的小命搭进去。
裘骁则随意的多,软着身子倚着窗沿,斗笠依旧稳稳戴着,遮住大半容颜,只露一截温润下颌,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瓷杯壁,安静听着邻桌茶客的闲谈碎语。
市井之中最藏真消息,比如朝堂官宦讳莫如深的秘事,或者是刻意尘封的旧闻,真假难辨的皇城轶闻,茶客拿来当下酒菜的八卦消息讲来讲去,左右不过这些大人物的秘辛最好听。
起初众人聊的不过是寻常家常、年岁收成、近日朝堂风波、大雍施压之事,皆是朝野人人皆知的明面局势,并无新鲜讯息。
有人叹北燕朝堂混乱,几个王爷内斗不休,有人忧两国开战、百姓流离失所,有人吐槽官家推诿扯皮、只知内耗不知御敌。
裘骁安静听着,眼底波澜不惊,这些局势皆在他预料之中,无半分意外。
直到邻桌换了一拨年长茶客,几位鬓染微霜的老者围坐闲谈,话语慢悠悠,聊起了数十年前的王宫旧闻,语气唏嘘神秘,带着几分尘封旧事的诡谲。
“如今朝堂闹得翻天覆地,比起数十年前,倒是差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