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憋在这方寸小院里养伤,我就是没病也要闷出病来了。”
这些天陷在和亲的漩涡里,一连好多天都睡不了一个安生觉。好不容易假死脱身,又得困在这小院子里养伤,来来回回的,还真有些想念市井烟火气了。
他想看看,褪去和亲公主的枷锁、卸下卧底布局的重担,以自己本来的模样,走走燕都的长街,看看初夏的市井繁华。
不用伪装温婉端庄,不用隐忍病痛克制情绪,不用步步小心、字字算计。
只做裘骁,自由自在、随心随性。
委斯看着他眼底难得的鲜活亮色,看着他苍白眉眼间浅浅的期待,终究是硬不下心拒绝。
这些日子,他本来也累得不轻,怎么说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区区出门闲逛的心愿,本该成全。
他沉吟片刻,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头:“可以。”
虽说是同意出门,但是毕竟人生地不熟,还是要有条件的:
“但必须听我的安排。”
“第一,换寻常布衣素袍,遮掩身形眉眼,全程低调,不惹眼、不张扬,无人能认出身份。”
“第二,暗卫暗中随行隐匿,不远不近护着,全程清场排查风险,确保万无一失。”
“第三,只逛城南市井长街,不去皇城周边、官宦聚集地,日落之前必须归院,绝不逗留。”
“第四,不可与人争执、不可显露身手、不可谈及朝堂邦交半句,全程安分低调。”
一箩筐规矩罗列下来,听得裘骁脑袋都大了一圈。
但是...为了出门,这个时候还是不跟委斯摆脸色来的好。
裘骁一边听一边摆出一副眉眼弯弯的样子,乖巧点头,笑意温柔又狡黠:“都听你的,绝不惹事,只求逛逛。”
委斯被他这副温顺模样哄得没了脾气,无奈失笑:“你这人真的,难怪在大雍也没人管得了你。平日里算计起人来步步狠绝,想偷懒闲逛就乖巧听话,拿捏人心倒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