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硬刚、不妥协,一边拖延邦交谈判,一边整肃内政、稳固边防,静待时局变化。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苟延残喘、权宜之计。
北燕的颓势,已然注定。
朝堂闹剧落幕,百官心事重重散去,人人各怀算计、人人惶恐不安。
哈尔敦走出大殿,立于石阶之上,望着灰蒙蒙的天色,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隐隐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场由和亲引发的乱局,从公主薨逝那日起,就彻底失控了。
他筹谋半生、勾结外敌、苦心经营的权势格局,正在一点点崩塌瓦解,彻底覆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看似柔弱无害、意外殒命的大雍公主,从头到尾,都透着无尽的诡异。
只是棺椁入土、礼法完备、人证物证俱全,任凭他百般猜忌,也寻不出半分破绽,只能困在局中,被动挨打、步步落败。
燕都朝堂风雨飘摇、君臣焦头烂额、邦交对峙紧绷僵持。
而城南别院,却是一派安然闲适、风雨不侵。
暖阁之内,听完委斯转述的朝堂全貌,裘骁靠在软榻上,浅浅笑出声,眉眼清润,带着几分看透全局的慵懒从容。
“乱了就行,看来这天下的朝堂都是大差不差啊。”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一样漫不经心:“我以为这让大雍头疼了这么多年的北燕有多坚不可摧呢,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们内耗得越凶,我们就越安全,布局就越顺利。”
委斯看着他一副运筹帷幄、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无奈摇头:“你倒是心态极好,外头两国剑拔弩张、随时开战,朝堂鸡飞狗跳,你倒好,一心想着出门逛街。”
裘骁抬眸,眼底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鲜活期待,笑意浅浅:“正是因为外头乱局已定、风波平息,我才敢出去。”
“如今公主下葬、旧案封存、朝野无人追查、两国对峙进入拉锯僵持阶段,是最安稳的空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