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理,大雍占尽天下大义,出师有名、追责有理。
于势,如今大雍肃清朝堂,正是君臣一心士气高涨的时候,叶生也陈兵边境、三军蓄势待发,锋芒直指燕云。
反观北燕,朝堂内斗不止、权臣互相倾轧、宗室各怀鬼胎、军心涣散、民心浮动,内外皆是漏洞,摆架势唬人还行,真要打起来,怕是根本无力与鼎盛的大雍抗衡。
打,打不过。
和,丢不起脸面、赔不起代价。
查,查不出真凶。
当日刺杀的死士尽数咬舌自尽,连一个活着的俘虏也没有,线索尽数断裂。
朝堂各方势力互相栽赃、彼此推诿,查来查去,只剩一团乱麻,根本揪不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拓跋烈只觉得头痛欲裂,连日积压的疲惫与烦躁尽数涌上心头。
他执掌北燕多年,从未如此被动、如此憋屈过。
一旁侍立的内侍吓得瑟瑟发抖,跪地垂首,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良久,拓跋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沉声开口:“传旨,召百官即刻入宫议事!”
他必须尽快拿出对策,才能应对大雍的强势施压,稳住摇摇欲坠的朝局。
大殿之上再度聚满文武百官,只是这一次,无人再敢争执喧闹、互相攻讦。
所有人皆是面色凝重、心神惶惶,人人都清楚,大雍这封国书,是压在北燕头顶的灭顶之灾。
一旦处理不当,便是两国开战,北燕必败无疑,轻则割地赔款、国力大损,重则国破家亡、山河倾覆。
右相哈尔敦站在百官前列,脸色惨白、心神大乱,连日以来闭门不出,憔悴感摆在脸上,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不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雍此次发难,看似追责公主死因,实则意在铲除他这个私通苏崇山、把持北燕朝政的权臣。
苏崇山已然伏法,他就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