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当然清楚。”委斯哈哈笑,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掀开盖子,里面摆着两碗杏仁茶,还冒着丝丝热气,
“这不是来给裘美人赔罪吗?刚让厨房煮的,甜丝丝的,你们南边人就爱这口。快尝尝,晚会儿就凉了。”
裘骁抬眼扫了他一眼,没客气,拿起银勺舀了一口。
杏仁香混着奶香,甜而不腻,香味儿在舌尖化开,压下了喉头那点痒意。
他这些天总咳,喝口热茶多少会舒服些。
“对了,右相那边最近有点怪。”委斯端起另一碗,边吃边说,
“之前天天派人来催,问你什么时候能入宫,这三天反倒没动静了,安静得反常。我总觉得不对劲,别是那老狐狸起疑心了吧?”
裘骁勺子顿了顿,淡淡道:“起疑心是正常的。我一个大雍公主,到了燕都快半个月不入宫,换谁都会多想。估计是沉不住气,要派人来探底了。”
“探底?”委斯挑眉,“那我多派点人守着,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别。”裘骁赶紧拦他,“护卫多了反倒欲盖弥彰。就按现在的人手来,努力做好防守松懈的样子,别表现得太在意我,他想探,就让他探。探清楚了,放心了,才敢让我入宫。”
委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人每天想这么多不累得慌吗,怪不得叶生整天看你跟看命根子似的,照你这个活法,十个叶生也捞不回你的小命。”
裘骁把碗放回了桌上,绷着嘴角看他。
“......行行行,好好好,听你的,就按兵不动,看他耍什么花样。”委斯立刻认输,自己请来的祖宗自己供着呗,还能送回去不成?
吃完饭走的时候,特意暗地吩咐下去,让暗卫盯紧别院周围,有陌生人靠近就盯着,别打草惊蛇,只要不伤到院里那位,就随他们去。
午后日头最盛的时候,裘骁回屋歇午觉。
刚躺下没半个时辰,胸口就闷得发慌,像堵了团湿棉花,喉头一痒,又咳了起来。
起初还能忍着,越咳越厉害,直咳得肩膀发颤,眼前阵阵发黑。
他摸索着拿过枕边的帕子捂住嘴,好容易缓过劲,摊开帕子一看,上面沾着点点暗红的血渍,像落了几朵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