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暗卫营十人已潜入燕都,听候公子调遣。”
“知道了。”裘骁声音有点虚,“告诉叶将军,按计划行事,不必管我。暗卫先按兵不动,待命即可。”
“是。”归影顿了顿,又道,“公子身子要紧,莫要太过操劳。”
裘骁没说话,轻轻摆了摆手。
归影沉默片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裘骁浅浅的呼吸声。
他望着帐顶,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入宫是迟早的事,只有接近权力中心,才能更快拿到证据。
顾珩这步棋,不是不能用,而是要看怎么用。
他不会主动去讨好谁,但如果燕王自己凑上来,那利用一下也无妨。
只要能报仇,只要能平反,这点委屈算什么。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叶生的脸,闪过父亲的脸,闪过苍城将军府的海棠花。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等一切都了结了,就回苍城,开个小茶馆,下棋喝茶,过安稳日子。
他轻轻摸着脖子上的平安扣,温润的玉贴着皮肤,暖了点。
叶生,等我回去。
院子外的墙头上,委斯靠在那里,手里拎着个酒壶,望着屋里的灯火,喝了一口酒。
他刚才过来送东西,听见屋里的咳嗽声,就没进去。
他知道裘骁硬撑,也知道他病得不轻。这人看着温温和和的,骨子里比谁都倔,什么事都自己扛,跟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委斯嘟囔了一句,灌了口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